不上长城非好汉,不抵春风新一年。 立于山海,以此敬山河。 #我拍过的治愈风景色 #摄影记录旅途足迹 #小小说那一块砖…… 娘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他怀里,手在袖口里摸索了半天,只摸出半枚锈铜钱。 “去了京城,替咱老秦家争口气。”她踮着脚,望向天边那条如龙的山脊,“听说万岁爷在修长城,用工的地方多。” 少年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漫天风沙。 这是洪武年间的事。 一砖一瓦,都是人命堆起来的。他很快明白了这点。监工的皮鞭比风更狠,倒下的人,连一声叹息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泥沙悄悄掩埋。夜里,大伙缩在城根下,谁都不说话,只听见磨牙和远处的狼嚎。 他年轻,手劲大,被分到烧砖组。砖窑如火,夜里,他盯着通红的窑火,常想起娘的那半枚铜钱。砖要烧得坚,烧得硬,才能砌成不塌的墙。 日子久了,他成了老手。有人偷懒少和一泥,他上去踹一脚:“这墙是给咱自个儿守家的,能糊弄吗?” 没人笑他。在这荒山野岭,“守家”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转眼到了深秋。长城的轮廓已蜿蜒起伏,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他站在高处,看见山下炊烟袅袅,那是远方的村子,是娘所在的方向。 “快了。”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喃喃道。 可命运往往比城墙更硬。 开工那日,山崩了。连着下了三天暴雨,新砌的城墙裂了大缝。监工大怒,把所有工匠赶到缺口处,限期三日修补,完不成,就填进去。 那夜,雨更大。大伙轮班填沙袋,手都磨破了。他在砖窑旁拼命烧砖,火光映得满脸黑灰。忽然,一处崖边传来惊呼。 一块巨石夹杂着泥水,正滚向几个填坑的同伴。 他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推开旁人。 巨响。 天和地,在那一瞬间只剩下红色。 …… 多年以后,长城依旧连绵万里。 村里的孩子指着城墙问老人:“爷爷,当年修长城的人,都去哪儿了?” 老人坐在城根下,手里摩挲着一枚锈铜钱,指向城墙深处一处不起眼的砖缝:“有人化作了砖,有人化作了缝。” 孩子不懂,蹦蹦跳跳地跑开,去追逐天边的流 风过长城,穿过千年,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而那一块砖上,早已刻不下名字,却永远留在了时光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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