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我从小在慕容府长大,是家里宠着的二小姐,单名一个娇字,性子野,爱穿一身红衣裳,手里总攥着根长鞭,没事就踩着月光在庭院里乱跑,自在又鲜活。那夜月色很亮,院墙边的青苔滑溜溜的,我本该早早回房歇息,却鬼使神差地留在后院,撞见了一个翻墙进来的少年。 他叫木江南,不是穷凶极恶的歹人,只是漂泊江湖的寻常少年。他闯慕容府,是为了药库珍藏的珍稀药材,他兄长遭人暗算重伤卧床,寻遍名医无果,唯有这味药能续命解毒。他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摸进药库时小心翼翼,半点没惊动护卫。我撞见他时,他攥着药包神色慌张,眼底满是对亲人的担忧,我握着长鞭本想呵斥,心却莫名软了,没喊人,反倒指了条隐秘小路放他走,他匆匆道谢,消失在夜色里。 不过几日,他竟偷偷折返,不是为偷药,而是来找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素玉簪,玉质温润,一看就是贴身久带的物件,局促地递到我面前,低声道:“我身无长物,这支簪子暂抵药钱,虽不值当,等我日后有了能力,定回来赎回。”我看着他眼底的诚恳,笑着收下,常绾在发间。自那以后,他总趁夜色来后院,带枝野花,讲些江湖趣事,隔着院墙陪我说话,情愫在朝夕相处间疯长,我们瞒着所有人,悄悄相恋了。 后来我才知晓,这支玉簪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两情相悦那日,他站在萤火纷飞的夜色里,亲手将玉簪插回我发髻,眼神温柔又坚定:“不用赎了,这簪子,从今往后只属于你。”他说等兄长病愈,就带我离开深宅,共看山河万里,岁岁相守。我满心欢喜应下,以为真心能抵万难,却不知宿命早已布下死局。 兄长靠那味药材稳住伤势后,断断续续道出遇袭细节,绝非江湖流寇所为。木江南心生疑虑,暗中追查,顺着蛛丝马迹摸排,所有线索都直指慕容府,直指我父亲。原来当年父亲为夺地盘,设计截杀他兄长,又刻意掩盖真相,嫁祸流寇。真相撕开的那一刻,木江南如遭雷击,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心爱之人,进退两难。 我也从父亲闲谈中得知旧事,父辈的仇怨,成了我们跨不过的鸿沟。父亲震怒,将我锁进深闺,断绝所有往来,放话要斩草除根;木家长辈也逼他报仇,骂他不顾恩义。曾经甜如蜜糖的时光,瞬间碎得彻底,近在咫尺,却成了天涯陌路。 我日日绾着那支玉簪,簪身依旧温热,可身边再无那个少年。我守着空寂庭院,守着残破誓言,成了困在回忆里的相思客,从花开等到花落,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重逢的那天。父辈造下的孽,终究要我们用一生来偿,天意凉薄,连半点相守的机会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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