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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姐1周前
老林的木牌刚立在巷口,黄狗多多就蜷在了牌下。牌子上写着“寻主:莉莉,十岁,扎羊角辫,穿红棉袄”。老林是街口修鞋的,三天前见这狗守着空荡荡的老宅院哀鸣,才知道它的小主人莉莉跟着打工的父母去了南方,走得急,没来得及带它。 多多原本是莉莉捡的流浪狗,那时它才巴掌大,被雨浇得直哆嗦。莉莉把它揣进红棉袄,偷偷养在院里的柴房。每天放学,莉莉总攥着半块热红薯跑回来,蹲在柴房门口看它啃得欢;夏夜乘凉,莉莉坐在门槛上教它“握手”,多多笨得总咬到她的指尖,惹得她咯咯笑。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花,莉莉就编个花环套在多多脖子上,说:“多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狗!” 可莉莉走的那天,多多正追着蝴蝶跑远了。等它回来,院里只剩锁着的木门和飘在风里的半块红薯干。它扒着门缝叫了三天,嗓子哑得发不出声,直到老林把它领回修鞋摊。 从那天起,多多每天守在巷口的木牌旁。清晨老林摆摊时,它跟着把木牌立好;傍晚收摊,它叼着木牌的绳子往老林的小屋里拖。路过的人扔给它包子,它闻闻就推到木牌边,好像那是给莉莉留的。老林常摸着它的头叹气:“傻狗,莉莉在南方呢,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多多只是耷拉着耳朵,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口的路。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急,巷口结了冰。老林怕多多冻着,把它抱进屋里,可半夜醒来,发现它又蹲在木牌旁,雪落了一身,像披了件白毯子。老林给它裹了件旧毛衣,多多却用嘴把毛衣扯下来,盖在木牌上——它怕木牌上莉莉的名字被雪埋了。 这天傍晚,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多多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红棉袄的小姑娘正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多多!”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多多“汪”地一声冲过去,前爪搭在她肩上,舌头舔得她满脸都是。老林揉了揉眼睛,看清那姑娘正是莉莉——她父母在南方站稳了脚,特意回来接多多。 莉莉抱着多多哭:“我以为你忘了我……”多多蹭着她的脸,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老林笑着把木牌收起来:“哪能忘?它天天守在这儿,比我这修鞋的还准时。” 后来,莉莉带着多多离开了巷子。老林偶尔会收到莉莉寄来的照片:照片里,多多戴着花环,蹲在莉莉身边,阳光洒在它们身上,像极了当年院里的老槐树下,那个啃着红薯、咯咯笑的下午。巷口的木牌虽然不在了,但老林总觉得,那里还留着多多的体温,和一段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温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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