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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春天了。 窗外的花开了又谢,我的小狗终于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它开始吃东西了,会认真地喝水,会用两条好腿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有时候它兴奋起来,甚至想小跑两步——两条前腿急急地倒腾着,像从前那样。 可那两条伤腿,却始终不肯落地。 转眼术后一个多月了,带它复查,医生说了很多话。骨头长好了,这是好消息。但后腿僵硬着,前腿没有知觉,大概是伤到了神经。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我却觉得每一句都重重的。 我低头看它,它正仰着脸看我,尾巴轻轻地摇了摇。 回来之后我查了很多东西,翻了很多帖子。有的说慢慢能恢复,有的说就这样了。没有一个答案能告诉我,我的小狗以后会怎样。我看着它用两条腿努力撑着身体的样子,忽然觉得,它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可我又忍不住想——它以后还能不能跑起来?还能不能在草坪上追蝴蝶?还能不能在我开门的时候,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医生说,大概不能了。 我坐在它身边,它把脑袋搁在我的腿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窗外有鸟飞过去,它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兴奋地跳起来。 它大概也知道了吧。 以前我总说,等它好了,带它去大草原。现在大草原还在那里,可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在柔软的小草上撒泼疯跑。 但我又想,也许它不是非得要跑呢。也许它要的,从来就不是跑得多快、跳得多高。它要的,是我每天回家的时候能摸摸它的头,是吃饭的时候碗里多一颗蛋黄,是它趴着的时候我陪在它身边。 就像这段最难的日子,它没有跑,没有跳,甚至没有力气看我一眼。可它还是熬过来了。 我的小狗,它用两条腿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我。每一步都那么慢,那么笨拙,可每一步,都是在告诉我——它在努力。 所以我也要努力。努力接受它可能再也跑不起来了这件事,努力接受它可能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撒欢了这件事。然后,努力带它去看看那个它还没见过的世界——慢慢走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它身上。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段话:小狗不知道什么是残疾,不知道什么是“以后怎么办”。它只知道今天太阳很好,主人还在身边,碗里有粮,这就够了。 那就这样吧。等它学会用两条腿走路,等它学会和这个不再敏捷的身体相处。而我,等它慢慢来。 因为不管它变成什么样,它永远是我最聪明、最活泼的小狗。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慢慢走下去罢了。 #小狗康复 #边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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