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沈清鸢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砖地上,指尖抠进青砖缝里,指甲裂开渗出血珠。她的夫君林文轩站在祖宗牌位前,亲手将她的发簪折断——那是她及笄时母亲留下的遗物。“你既与那戏子私通,便不配再做我林府主母。”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身后的表妹柳如烟用绢帕捂着嘴,眼里却藏不住得意。 沈清鸢记得那夜的火。柳如烟端来的安神汤里下了药,她浑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看着柳如烟将戏班小生的玉佩塞进她枕下,又点燃了帐幔。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她最后看到的,是林文轩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火光吞噬一切。 再次睁眼时,她竟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嫁入林府的第二天。铜镜里映出的脸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发间插着那支完整的玉簪。窗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少夫人,二小姐(柳如烟)来了,说给您送新做的点心。” 沈清鸢捏紧了手中的玉簪,指尖微微颤抖。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摆布。 柳如烟端着点心进来时,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表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沈清鸢看着那盘精致的糕点,想起前世这糕点里被柳如烟加了少量巴豆,让她在回门宴上出尽洋相。她笑着接过:“妹妹有心了,只是我今早脾胃不适,怕是吃不得甜腻的东西。不如妹妹先替我尝尝?”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表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她端起盘子,却不敢真的吃下去,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沈清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鸢一改前世的温婉顺从,开始打理林府的中馈。她先是查账,发现柳如烟暗中挪用府里的银子补贴娘家,又发现林文轩在外养了外室。她不动声色,将这些证据一一记下,同时故意在林文轩面前提起“戏班小生”,说那人唱腔极好,引得林文轩好奇,亲自去戏班看了一场。 三月初三那天,沈清鸢在祠堂设下了圈套。她提前让人将柳如烟与戏班小生私会的书信和信物藏在柳如烟的房里,又让丫鬟“无意”中发现,禀报给林文轩。林文轩大怒,带人去柳如烟房里搜查,果然搜出了证据。 柳如烟跪在地上哭着辩解,说这是沈清鸢陷害她。沈清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柳如烟挪用公款、与外室勾结的证据。林文轩看着那些证据,又想起沈清鸢之前提醒过他外室的事,终于明白自己错信了柳如烟。 “你这个毒妇!”林文轩一脚踹在柳如烟身上,“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算计我!”柳如烟见事情败露,疯了似的扑向沈清鸢:“是你!是你害我!”沈清鸢侧身避开,柳如烟一头撞在祠堂的柱子上,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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