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5天前
萨武日记 瞒着家人,我独自踏上了去往萨武神山的路。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个人出发。遇到种种压抑,没人真正共情,与其反复诉说,不如直接动身。 顺利抵达成都,在天河路地铁口集合。 路上遇见了同样独自出发的慧慧、沉稳的徒步佬聪聪,还有活泼有趣的小战。六个小时车程,我们抵达俄木多吉家。放下行李,签下生死状,听完安全须知,整理装备,心里满是期待,我真的要去登萨武神山了。我跟妈妈坦白独自出行,说第二天登顶会给她打视频,她没有回复,我知道她一定看见了我的消息。海拔3500米让我彻夜难眠。不是兴奋,是缺氧带来的窒息感,醒醒睡睡,挨到凌晨一点半,起床集合出发。车到山脚下,整片山坡被登山者的头灯点亮,他们年轻,鲜活,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大一,如果没有疫情封校,我大概早就一个人走在路上了。到大本营后开始徒步。没走多久,心率飙升,第一个绝望坡就绝望了。我走在前面,只觉得我的头灯有点勒,我的头有点痛。小战走在我的后面鼓励我:“姐,放心,就算扛,我们也把你扛上去。”我说不出话,稍作休整,继续咬牙向上。到4242缓冲坪,我才意识到我头痛是因为高反,不是头灯勒的。向导让我放慢节奏,队友一直鼓励我。可到第二个绝望坡,走两步就要歇一次,看着队友频频回头等我,心里愧疚,不想拖累大家,便让他们先行,我和向导慢慢跟上。没走几步,我感到呼吸困难,向导杨叔给我测血氧,我的血氧竟然只有40,什么概念呢,血氧低于60就不能往上爬了。我坐在路边,又冷又困,感觉在失温。路过的向导对我说:“你已经很棒了,山一直都在。”他说完我就要哭出来了,我没想过放弃,不都说身体坚持不住的时候意志力会带你杀出重围吗,我的意志力呢?我的意志力也高反了……杨叔不忍心劝我下撤却也说:“再往上,太危险。”我清醒地知道,不能让别人为我的冲动买单,于是选择停在山坳,等日出,看日照金山。下山时,高反更严重了,一路呕吐,浑浑噩噩回到车上,只想睡觉,却又不敢睡。回程颠簸,我分不清是晕车还是高反,只觉得浑身难受,回到家,面对热情的嬢嬢,一口饭也吃不下。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从满怀期待到无奈下撤,身体受尽折磨,可等我回到成都,我已经要忘记萨武带给我的痛苦了。 萨武让我看到了许多鲜活的人,我羡慕他们十几岁就独自出发的勇气,我更羡慕他们十几岁。我希望我能一直年轻,永远鲜活,我希望我一直充满生命力 算了… 我无心博弈只想享受这越来越少的青春#萨武神山@萨武向导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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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了成都?” “嗯,爬了想去的萨武神山,跳了突然想跳的伞” “登顶了?” “嗯,爬的新线,标的5060米,实际可能只有4860米,听说以前真五千米很多人爬不上去,这样也好,不然太绝望了,至少4800米看得见,看得见就能爬上去” “爬的时候想什么?” “没空想,眼里只能看到脚下的路,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和鼓励声,光靠鼻子不够,要张着嘴大口喘气,心一直在跳,最高在165以上” “想过下撤吗?” “很多次,身体变冷时,看见别人下撤时,站在第三个绝望坡底下看最后一个垭口时” “但你没有” “嗯,只想往前走,再走一点” “不怕高反或失温留在那?” “怕,但知道自己还能走” “登顶的时候在想什么?” “第一反应我真上来了,然后想笑,笑完想哭,腿软想跪,接着觉得好冷,往前走了几步看远处的雪山” “山顶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有排队领奖牌拍照的人,阳光照在牌子上,你发现山顶什么也没有,但你还是到了” “跳伞呢?怎么突然去了?” “刷到了成都有唯一能看见雪山的基地,测了眼压就去了” “看到雪山了?” “往下跳的时候看见了。” “坐在机舱外要跳的时候在想什么?” “风很大,只来得及想,那边的雪山,我爬上去过” “空中呢?” “原来这就是失重感” “怎么都一个人?两个人雪山上一起鼓励、在4000米高空一起跳不好吗?” “听上去很美好,但我害怕” “怕什么?两个人不是更有勇气吗?” “怕两个人一起,爬山前握着对方的手就不敢签生死状了;怕在飞机上看着对方的眼睛就不敢往下跳了” “一个人就敢了?” “对,一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安静,让你不得不面对自己心里那道翻不过去的垭口” “这趟旅行找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找到,只是爬上去,跳下来,然后拍拍屁股,生活还要继续,但心里有了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以后再找吧” “后来在成都呢?” “住了晚青旅,半夜两点被室友吵醒,第二天吃了想吃的烤肉,逛了逛街头” “对谁的印象比较深?” “一个老板,帮我看了感情,说还有点久,可能要到30甚至40岁,现在要做的是等,然后想明白一些事” “什么事?” “可能是等我找到心里那点东西的时候,等我可以放心地把疲惫的自己交给别人的时候” “现在还不行?” “不行,因为现在山不会为我停留,而我也只是过客” “那下次,还是一个人?” “也许吧,有些路,得自己走完了,才知道怎么和人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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