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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端午,怀着近乡情更怯的心思归乡,站在塬顶望见本该硕果满枝的杏树林枯枝横生,干裂的黄土高原像失了魂的老者,那场旷日持久的干旱,让退耕还林种下的杏林没了生机,只留满目的荒芜与乡人眼底的焦灼。那时我还在心底默默祈祷,盼一场甘霖,盼来年杏树重发新芽,盼这片土地重焕生机。 时隔不到一年,清明前夕再踏归途,依旧是熟悉的乡路,依旧是魂牵梦绕的塬顶,可眼前的景象,比去年的枯枝败叶更让人心头一沉,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碾得粉碎。整片杏树林,全都被挖掉了,而光秃秃的黄土地上,反倒新挖出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树坑,静静等着新的树苗扎根。 曾经郁郁葱葱的杏林之地,如今只剩裸露的黄土与新翻的泥土印记,树桩被连根刨起,散落的枯枝随意堆在一旁,曾经蜿蜒至村口的杏树步道,只剩裸露的黄土与杂乱的草根,风一吹,扬起细碎的尘土,再也没有往日绿叶婆娑、果香四溢的模样。这片杏林,是退耕还林的希望所在,是几代乡人用心栽下的期盼,是塬上四季最美的风景,更是乡愁里最鲜活的印记。它曾承载着春日繁花满枝的浪漫,夏日硕果盈筐的丰收,承载着孩童追杏的欢笑,乡人劳作的身影,是黄土高原从荒芜到青绿的见证,是贫瘠土地里长出的希望。听老乡说,新挖的树坑,是要改种别的树苗,想着换个更耐旱的树种,或许能在这片干裂的土地上活下来。 去年端午,它只是枯了,尚留一丝复生的盼头;如今清明,它彻底没了,连扎根在黄土里的根都被挖走,那点微弱的希望,终究还是彻底凋零了。听人说,是旱情太久,土地干得彻底,杏树再也活不过来,留着枯枝占着土地,也没了半点用处,只能挖掉,再换种新树。听着这话,心里满是酸涩与无奈。我们曾盼着退耕还林改变这片土地的模样,盼着杏树锁住黄土,盼着丰收换来日子的甘甜,那是耗费了二十几年光阴,才慢慢长成的茂密树林,一朝干旱,便轻而易举毁于一旦,可新的树苗,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成参天林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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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 拽2天前
替妈妈回了趟三坊七巷,那是个充满传说之地。中国近代史上超两百高官名宦、文人富贾在此生活。 马年春节初三,我终于到了福州。近乡情怯。 记意中,外婆说:找到林则徐家,就找到我们叶家了。小时也总听妈妈说过,她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当时高门大户里的妈妈从小受宠,家中两个哥哥大她很多很多岁。妈妈从小是个学霸,一生优秀,却温润如玉,像极了福州城——有实力,不张扬,讨人喜欢。 她从小喜欢吃海鲜鱼丸、林家肉松,同利肉燕皮,线面,收集黄田石印章、喜欢香云纱衣物、线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我才更懂得,原来这就是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是深入她骨髓的习惯。 走进三坊七巷,看见“叶氏鱼丸”的老匾,一百四十年的鱼丸还在冒热气。也许此叶氏非我叶氏,管它呢,各来一份鱼丸与肉燕皮。咬下一颗鱼丸,鲜味在舌尖化开。 摸一摸寿山石各式作品,凉丝丝的,跟妈妈放在抽屉里的印章一样,后她赠予了我其中一枚。私章如此珍贵。 站在林则徐母家故居前,走过安民巷的老墙,走进吴石将军的旧居,沈葆桢故居。来不及细看冰心、严复、林徽因故居。站在巷中,风穿过马鞍墙,“吹面不寒杨柳风”——是妈妈小时候吹过的风吧。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认识了妈妈。 不是小时候仰望着她,而是站在她童年的石板路上,平视着她。 岁月慢慢流过,我一点点理解了她为什么喜欢沉静的香云纱、淡淡的线香。也一点点发现,我的性格里,早就藏着她。 我越来越像她,不只外貌,我也终将会成为她。 三坊七巷,我只走了一小段。网红爱心树下,人满为患,但没关系。“此心安处是吾乡。” 下次再来。 妈妈,我替你回来了。也替自己,找到了你,亲近了你。 #拽拽日记 写于清明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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