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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4天前
第二十二章 无声的婚约 整个夏季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我们的关系就泡在这不上不下的温度里,不滚烫,也不凉透。家里的催促声从蝉鸣里钻出来,一遍又一遍绕在耳边,可我们谁都没松口,也谁都没认真问过对方一句——你到底想不想结婚,想不想和我走下去。 我藏着我的犹豫,你守着你的考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谁也不肯先伸手戳破。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那个午后,你母亲突然出现在我老家的门口,提着行李,说要住在我家,直到我父母点头把我嫁给你。 我知道这个消息我连忙跟你一起回到我老家。那一刻我慌了,不是慌结婚,是慌父母眼底的为难与疲惫。他们一辈子好面子,怕得罪人,更怕我受委屈,看着你母亲恳切又执着的样子,两位老人手足无措,只能转头来问我的意思。我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看着他们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到了嘴边的“我不愿意”,终究变成了轻声的一句“我没有意见”。 话音落的瞬间,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了,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我没敢看父母松了口气的表情,也没敢想你知道这个消息时,会是惊讶,还是淡然。 我们明明朝夕相处了一整个夏天,却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从未坦诚过心底的真实想法。你不曾问我,是否愿意为你奔赴婚姻;我也不曾问你,家里的催促,是不是你也默许的答案。如今婚事被推到台前,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只有两家人的成全,和我为了父母咽下的所有迟疑。 当天晚饭后我问你什么意思,只简单说了一句“我同意了”,没有多余的情绪,你的一句简短话,像我们平时的对话一样,客气,疏离,不带半点温度。 窗外的夏风还在吹,吹走了最后一点燥热,也吹走了我最后一点侥幸。原来这场不温不火的关系,终究要以一场没有热烈心意的婚约收场。我坐在窗前,看着夜色漫上来,心里清楚,从说出“你同意了”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那个可以随意沉默、随意疏离的夏天了。 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就这么被命运和家人推着往前走,像两艘漫无目的的船,被一股无形的风,硬绑在了一起,驶向一片未知的、没有波澜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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