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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前
#暮春的雨丝裹着樟木香气飘进镇西的老作坊,李阿木正眯眼端详案上的残琴。琴身裂了道指宽的缝,琴主是邻村的戏班班主,说这是他师父传下的“凤鸣琴”,若修不好,戏班怕是要散了。阿木指尖抚过裂缝,木刺勾住他掌心的薄茧——这双手能让歪斜的房梁直起来,能让朽坏的桌椅重焕光彩,可琴是活的,得顺着木头的性子来。 他没急着动手,反倒去后山砍了截老桐木。作坊里的学徒小栓凑过来:“师父,这琴用的是百年樟木,您砍桐木做啥?”阿木把桐木丢进蒸屉,只说:“等它出了汗再说。”三日后,桐木蒸得软如棉絮,阿木取出时,指腹在木头上轻轻一按,竟陷出个浅窝。他将桐木削成薄如蝉翼的木片,又把樟木琴身浸在温水中,待木头吸足了潮气,才用细麻绳将裂缝两边捆紧,再把桐木片嵌进缝里。 “这就成了?”小栓挠头。阿木却摇头,转身从墙角抱出个陶瓮,里面是他用松脂、蜂蜡和陈年茶油熬的胶。他将胶均匀涂在木片与裂缝的缝隙间,又取来几块青石板压在琴身上。“得等七天,让木头认亲。”阿木说着,给小栓讲起他师父的话:“木匠不是跟木头较劲,是跟木头做朋友。你听它的声,摸它的纹,它才肯听你的。” 第七天清晨,雨停了。阿木掀开石板,琴身的裂缝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木色都浑然一体。他轻轻拨动琴弦,“铮”的一声清响,竟惊飞了檐下的燕子。班主赶来时,抱着琴哭了——那琴声比从前更亮,像山涧的泉水撞在青石上。 消息传得快,没过多久,县里的张老爷派人来请阿木。张老爷的祖宅有根主梁,不知为何裂了,找了七八个木匠都修不好。阿木到了张家,仰头看那根碗口粗的楠木梁,裂缝从梁头延伸到梁尾,像条张着嘴的蛇。几个老木匠在一旁撇嘴:“这梁得换,修不了。”阿木却绕着梁走了三圈,忽然问:“张老爷,这梁上是不是挂过啥重东西?” 张老爷一愣:“三年前挂过块御赐的牌匾,后来牌匾掉了,梁就裂了。”阿木点头,叫人搬来梯子,他爬上梁,用凿子在裂缝两侧各凿了个小槽,又取来两根半尺长的枣木楔子。“你们看好了。”他说着,将楔子对准槽口,举起锤子轻轻敲打。奇怪的是,那楔子竟像长了脚似的,慢慢钻进木槽里,裂缝也跟着一点点合拢。 “这……这是啥手艺?”张老爷惊得合不拢嘴。阿木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楠木性傲,硬补反而会裂得更厉害。枣木性韧,像给它搭了个架子,让它自己把缝合上。”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艾草和松针,“把这个塞在梁缝里,防潮。” 张老爷要给阿木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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