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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对面有个很早就会开门的生鲜店。店里有一只小土狗,叫球球,我是看着它长大的。现如今也褪去了稚嫩的小奶狗模样,但依旧活泼。有时候忙着挑菜,小腿被它摇起来的尾巴抽得生疼,才知道它已然在脚边巴巴的望着我,上蹿下跳的。最近凌晨五点不到,天就已经蒙蒙亮了。 走进店里,总能先听见它爪子扒拉地面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呜咽,像在抱怨我来晚了。记账的姐总笑着说,球球认人,我一进来就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还没等我蹲下身,它就迫不及待的站立起来,扒拉着我的裤子,扑过来的爪子蹭得我裤子全是脚印子。而我把手伸向它时,它就会立刻把脑袋拱进我掌心,湿漉漉的鼻子蹭得我手发痒,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跟着晃。 天刚亮的生鲜店最是鲜活,青菜上还挂着露水,番茄红得透亮。球球就绕着我的脚边转,一会儿去跟着进货的大哥“监督”他搬货,一会儿又跑回来蹭我的裤腿,生怕我走掉。有次我蹲在角落挑土豆,它竟直接趴在我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那模样,倒像是在替我守着这一筐新鲜的食材。 日子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走得飞快,连抬头看天的功夫都少。可每次路过这家生鲜店,看见球球摇着尾巴冲过来,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它不懂我白天的奔波,不懂深夜的疲惫,只知道我来了,就凑过来撒欢,用它小小的身子,给我一点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 天越来越亮了,走出生鲜店时不再是亮着路灯的黑夜。球球又开始围着我转,尾巴抽在腿上,钻在两腿之间,和我的洞洞鞋玩的不亦乐乎。忽然觉得,原来在这日复一日的忙碌里,还有这样一只修勾,仅仅用它最纯粹的热情,守着每一个清晨,也守着我片刻的松弛。#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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