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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梗儿8月前
晚间小憩,端着今天新买的荔枝准备享用。偶然抬头,发现每一颗上面凝着新鲜的露珠,外皮的红,像是被朝霞吻过的颜色,又像是少女初醒时腮边未褪的薄晕。我立马起身去书架拿来了《长安的荔枝》。 晨光初透,荔枝林里浮动着蜜色的雾。那些垂挂的果实,在薄雾中显出朦胧的红,像是未醒透的梦。轻轻拨开沾露的枝叶,小心呵护着这独有的静谧。 荔枝的红,是有层次的。初熟时如胭脂淡扫,熟透了便似朱砂浓染,其色若朝霞映雪。拿出一颗,发现它红中透粉,粉中夹青,像是少女初尝胭脂,便羞得躲进绿叶丛中的容颜。一颗颗果实摘下,浸在井水里,青花大碗盛着,红果浮沉,偶尔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待凉透后取出,壳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剥壳时,用指甲在蒂部轻掐,听得"啵"的一声,那层红衣便乖巧地绽开,露出凝脂般的果肉。果肉莹白如冰雪,裹着层蝉翼般的薄膜,轻轻一吮,汁液便破膜而出,在舌尖下化作琼浆。清香甜美的荔枝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吐出的核也在盘中蹦跳,像一串串散落的黑玛瑙。 一骑红尘妃子笑,从岭南到长安,五千里路,十一日便到了,看着书中的故事与荔枝的美妙一起,飘得很远很远。 暮色四合,荔枝林安静了下来。归巢的鸟雀啄食着熟透的落果,发出"笃笃"的轻响。晚风穿过林间,带着微醺的甜香,让人想起埋在树下的荔枝酒——它们正在黑暗中慢慢酝酿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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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与通神》 午后小憩方醒,窗外日影西斜。孩子们捎信来说晚间要来用饭,时候尚早,便随手翻开《管锥编》消遣。钱默存先生论及"神通"一节,读来颇觉有趣。 一、神速之妄 世人所谓"神通",大抵不过是"神速"罢了。你看那"弹指""屈伸臂顷"之说,与市井小儿叫嚷"急急如律令"有何分别?钱先生引朱子言"神自是急底物事",可谓一针见血。想来也是,倘若神仙做事也如凡夫俗子般拖沓,岂不惹人笑话? 《续仙传》中那位殷天祥,号称能"解醖顷刻酒,能開非時花"。钱先生慧眼,看出这"顷刻"二字,不过是遮人耳目的把戏。酿酒需时日,花开待时节,此乃天道。偏有那等痴人,妄想"咄嗟便办",倒与今日那些求速成的"成功学"信徒如出一辙。 二、坐立之间 最妙的是钱先生论"坐立"之辩。"立"则立即,"坐"如《孟子》"可坐而致也",看似相反,实则同归。这倒让我想起乡间那些算命先生,时而危坐,时而跃起,故作神秘之态。其实何须如此?《抱朴子》所谓"坐在立亡",不过是一出姿势变换的把戏罢了。 说来可笑,这"坐在立亡"四字,竟能道尽世间兴衰。你看那些人昨日还在台上威风八面,转眼便成阶下囚。这般变故,比什么神通都来得迅疾。[捂脸] 三、画饼之术 神通幻术,说到底不过是"过屠门而大嚼"的勾当。钱先生说得透彻,这是"以虚愿托偿于幻术"。佛家讲"白骨观",帝王搞"神道设教",都是一个路数——自己骗自己。 最有趣的是中西咒语之比较。洋人喊"快变",道士念"急急如律令",虽言语不通,心思却一般无二。可见这求快之心,原是人性本然。[破涕为笑] 结语: 钱先生不简单否定神通,而是剖开皮相,直指人心。所谓"神通",不过是世人"速成幻想"的投射罢了。就像今日那些"三天学会""一月精通"的广告,与古之幻术何异?[微笑] 天色渐暗,该准备晚饭了。忽想起钱先生引的那句:"蓋神通幻術不僅能致'非時'之物,亦能致非地之産。"不禁失笑——今晚的饭菜,怕是不能"顷刻"而就了。[破涕为笑][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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