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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王 我是你儿子 那天晚上,徐晏清对谢景殊说:“我想再生一个。” 谢景殊正在擦剑,手顿了一下:“你身子不好。” “我知道。” “生下无名已经亏了根基。再怀,你撑不住。”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徐晏清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但亮得让人心疼。 “无名差点死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一个人在王宫里,受伤了没人照顾,累了没人说话,怕了没人抱着。我们还在隐居,还在过我们的日子。他连我们住在哪都不知道,怕我们被打扰,从来不问。” 谢景殊放下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徐晏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景殊,他一个人。他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他以为他能扛住一切。可他差点死了。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谢景殊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徐晏清的手也很凉。 “所以你要再生一个?你拿命去生一个?” 徐晏清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擦,任由它淌着。 “我不怕拿命换。我怕他一个人。等我们都不在了,他还有一个人。不是臣子,不是属下,是家人。血脉相连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家人。” 谢景殊把他的手攥紧了:“你拿命换的,他敢要吗?他知道你是为他死的,他这辈子能安心吗?” 徐晏清笑了,笑得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他不需要知道。你也不许告诉他。就说是我自己想要,拦不住。” “你觉得他会信?” “他信。他从小就好骗。你说什么他都信。” 谢景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徐晏清拉进怀里,抱住了。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你撑不住怎么办?” 徐晏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在我就在。你不在……” “我不在,你也不许不在。” 徐晏清没说话。谢景殊把他抱得更紧了,同心长寿面的作用他俩都清楚。 孩子没有生下来。徐晏清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走了。 产房里的血止不住。太医跪了一地,每个人的手都在抖。徐晏清躺在床上,脸白得像宣纸,嘴唇已经没有了颜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孩子还在动,轻轻地,一下一下,像是在跟他告别。他伸手摸了摸,笑了,笑得很好看,也很轻。 “景殊。”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轻得像风。 “别哭。你是王了。” “我不是王。我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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