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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000年,我在邻村孤山小学代课。当时我们韩山各小学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到阴雨天,学校无偿给外村老师提供午餐。 当时为我们外村老师做饭的是年近七旬的郭大爷,郭大爷身材高大,一张瘦长脸,岁月之犁耕出了他满面的沟壑,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他多年艰辛的印记,做事小心翼翼,处处显得卑微。除了阴雨天替我们外村老师做饭,学校内的杂事也包在他身上。 每到阴雨天,我带着儿子及内侄儿(都在孤山小学读书)与刘庄的宋成波及他的女儿彭鹏(抱养内侄女)等满满一桌,吃着郭大爷的手擀面和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冷菜,这样的饭菜我们当时却十分满足,必定不会遭受回家的风雨之苦。 一次,我问郭大爷:"大爷,这么多天没看郭大娘来帮你做饭?"郭大爷听了我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孩子都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家庭的担子全落在我身上,当年很多人替我做媒,我都怕孩子受后娘之罪没有答应,所以自己硬生生扛下了生活的重担。多少年所受之苦常人无法想象,现在基本熬出了头,任务基本完成,在家里种种地,在学校挣点零用钱,我现在感到很满足。总的说来还感谢你们几位外地老师,没有嫌我年龄大,做饭拖拉不清爽。等有别的客人我就不上前做饭了,就叫我大孙女来帮你们炒菜。" 果然后来几次中小及村干部来孤山小学就餐,郭大爷就把他孙女带来,自己打下手,他那不到二十岁的孙女不苟言笑,做事快捷麻利,做出的菜鲜美可口,得到众人的一致夸奖。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每次吃着手擀面,就想到当年在孤山小学为我们做饭的郭大爷,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停在我耳中回响,他那为家庭为孩子勇于担当的精神值得敬佩。 如郭大爷健在的话,已九十大几,愿他全家健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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