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4天前
春天,鸟儿能去的地方多了。 几只拳头大的麻雀,撅着屁股飞了过去。 天空从中午就放晴, 白云带着难处,大块推着小块,慢慢下了山。 二妗子常年戴着一方蓝方巾,脸有些圆。 据说头发早脱完了,头顶明晃晃一片。 酒鬼二舅还在的时候,夜里睡觉,总让她转过去睡。 中午,她从冷锅里拿出馒头,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坐在喂猪的槽子上,就着一根葱慢慢吃。 身后的草栅子里,圈着二十多只羊和二十多只鸡。 这些年,她种地、喂猪、喂鸡,在聋子陈二面前骂几句儿媳妇,就是她全部的日子。 今年,二妗子计划在南岘种两亩洋芋。 没有化肥,好在攒了一年的粪土,可以顶替。 上坡的时候,我帮她推了一把。 粪土堆像座移动的小山, 把拉车人的头,整个埋在了下面。 一条土路穿村而过,路两边是麦田、草与树木,到处都是新长出来的绿。 走了二里半,二妗子从肩上取下背绳,说: “到了,到了。” “盼霞好孩子,长大了。” “洋芋挖了,给你车上装两袋子,妗子有。” 远处犁地的机械吐出浓烟,染黑了一小块天空。二妗子的地里空空荡荡,连一头犁地的驴也没有。 我坐在地边,看着她一锨一锨翻土, 蓝头巾的两个角,被风吹得团团转。 后来,我走向那台犁地的机械,喊停司机,付了两亩地的犁地钱。 那年的雨,等到挖洋芋的时候才下。 二妗子收的洋芋太小,小得还不如露着屁股飞过去的麻雀。 她把四袋小洋芋装在架子车上, 摇摇晃晃拉去邻居家,换了两袋大的。 我有多久没再去过那个村庄了? 想了想,三年了,整整三年。 她还在逢人就打听—— 盼霞的车,怎么还不来? 盼霞的车,怎么还不来? 文/青竹 #耕地 #黄土高坡 #我的乡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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