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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J2月前
上海 上海的天灰蒙蒙的。地铁里的人穿得也灰蒙蒙的,不见昔日的时髦和精神劲,松塌塌的,倒是星期天的应景。唯一热闹的阿姨阿叔们大声嚷嚷激动地说些什么。眼神里看得出沧桑,岁月的阴翳被渴望和热烈挤压着,努力地看着同伴,嘴巴半张半合。他们这代人一路走来经历太多的波折,进入退休年代反而迎来了最好的时光。 市中心的商场熙熙攘攘,灯光依旧闪耀,却已呈现显旧的模样。城市各个角落已经太多日新月异的购物广场,上支脚的荣光日渐式微,楼市的去中心化愈发具象。楼上老牌的白领咖啡馆阿姨阿叔们人头攒动,烟火气十足,恍如旧时的向阳院,街坊邻居唠家常嗑瓜子的道场。寻摸了半天,唯有靠窗横条桌旁的几只高脚小圆凳。赶紧携朋友坐下,不管之前食客的残杯冷炙摊在一侧。幸好服务员小哥手脚麻利及时赶到清场,我们拾窗对座舒坦了一截。怎料邻家阿姨兴冲冲一把拖走铁椅,金属滑地而过刺耳尖响。不由得怀念起早年香港老派食客沪上开办的茶餐厅,餐桌坐具准备得像卧具。驼色沙发椅饱满厚重,舒服得坐上去不想动弹。怎奈没几天就关门大吉,食客吃完都赖着不走,翻台率太低。如今的连锁咖啡店,堂食门店小小的,同一品牌许多家可以包围一间大学。A店B店C店定位难找,好不容易找到约会店局促地坐下,台面上一字排开的外卖竖袋还把你簇拥。 终于等到咖啡在手,经典而醇香。朋友好久未见,风尘仆仆,两个娃了,上海人,有老人带娃。房价下行,改买为租,不用还贷了也好,收入减少支出也要止损。到底是上海人,正如张爱玲所讲,眼里还有光,收拾好目前的生活要紧,没有慌张,慢慢前行。物资匮乏时期,上海人的假领子也是这束光,照亮生活的日常和腔调。迅速地聊完要做的活,顺带寒暄,接下来社媒继续沟通。当下的日子就是这么快节奏,碎片,充满变化。每个人都被社媒自媒紧紧捆绑,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下楼汇入人群,地铁里灰蒙蒙的一片,挥一挥手,暂别朋友眼里那束上海人的光。#上海v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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