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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觅4天前
一捧清明雨,半生念慈恩 清明节前,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清明我就不回去了。最近想找个实习,你们注意身体。扫墓的时候,替我给爷爷奶奶多烧点纸钱。”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一下,只轻声说:“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工作再忙,也记得休息。有时间,就回家看看。”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思绪却一点一点,被拽回了很多年前。奶奶离开我,已经是第四年了。直到这几年我才慢慢明白,失去至亲的时候,最先到来的,往往不是剜心刺骨的疼,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那是我大一的暑假。奶奶因为心脏手术后的感染,永远离开了我们。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门外是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屋子里却安静得出奇。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平静地收拾着奶奶留下的遗物,也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小心地收进柜子里。我不是不难过。我只是害怕。我害怕自己会在某个瞬间彻底崩溃。所以我拼命把一切情绪都压下去,压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那几天,我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到像个旁观者。 我学着大人的样子,陪着父亲商量后事,守夜,接待来吊唁的亲戚。别人说什么,我就点头。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可我知道,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已经快断了。后来,那一天还是来了。我们坐着殡仪馆的车,送奶奶去火化。一路上,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直到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这真的是最后一面了。那个我在学校里一直惦记着的人,那个每次回家都会等我、念我、问我饿不饿的人,真的要走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瘫坐在地上。那几天拼命压住的情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我扑到奶奶的棺材边,发疯一样地看着她,想把她最后的模样牢牢记住。 她躺在那里,神情安详,面容慈祥。就像从前无数个傍晚,她站在门口等我放学回家时那样。好像下一秒,她还会笑着叫我的名字。可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她那样,一直站在原地等我了。遗体被推进去火化的时候,我彻底崩溃了。我撕扯着嗓子大喊:“奶奶,快跑,别回头!奶奶,快跑啊!”我一下一下地磕着头,求那些看不见的神明,求他们让爷爷奶奶在另一个世界团聚,求他们好好待他们。我曾经抱过无数次奶奶。小时候扑进她怀里,长大后扶着她走路。可当她的骨灰盒真的放在我面前时,我却怎么都没有勇气,再去抱她一次。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打开手机相册,又点进收藏。手指停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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