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李煜——子夜歌·看花莫待花枝老》 寻春须是先春早,看花莫待花枝老。 缥色玉柔擎,醅浮盏面清。 何妨频笑粲,禁苑春归晚。 同醉与闲评,诗随羯鼓成。 ———————————— 寒冬甫过,北风裹挟着黄沙席卷而来,辽阔的中原大地呈现出沧桑美感。 此时的金陵城内,已是桃红柳绿、莺歌燕舞,江花红胜火,江水绿如蓝。 梅花满树堆粉、迎春枝头闹春、海棠似点点胭脂、杜鹃傲然绽放、桃花风中飘香……像有一阵鼓点催开百花,都赶着花期络绎而来,把金陵的春天装点得闹闹腾腾。 而北方的开封城还是倒春寒,处于开封城春寒依旧,皇宫内苑,也只是寒梅点点,星点独俏立枝头。此情此景,赵匡胤怎么不对南唐的土地垂涎三尺。 高度决定了他们的视野,而视野,又决定了他们后半生的高度。 所以,李煜看到的只是“禁苑春归晚”; 赵匡胤看到是整个南唐令人眼花缭乱的盎然春光。 李煜看到的是他已经拥有的,而赵匡胤看到的是他没有拥有的。 也许,忙于禁苑寻春的李煜,可能一生也未能通晓此理。 历代文人雅士都在寻春,可惜好花不常有、好景不常在, 春天总是太短,都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它的尾巴, 就被清风夹着细雨,小河两岸的柳丝给梳理进了酷夏。 ———————————— 早春之际,百花争艳正是看花寻春的好时节,行乐须及时,李煜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良辰美景。 他如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满心欢喜地追寻着世间的快乐。 他正是如此纯真地把游春时的想法和盘托出,其快乐是那般的真切, 全然不似一般俗人的猥琐,闲散疏放之致, 就如王昭君和西施不施粉黛那般,素面朝天,倒也于率真中见出了真性情。 这也说明李煜不是一个政治家、谋略家,完完全全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词人。 上阕开篇,隐约有唐代杜秋娘《金缕衣》的影子: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开花落只在转瞬间,令杜秋娘想到应是“惜取少年时”,但李煜想到的,却是尽兴“看花”,莫待花枝老。 鲜花易老,好年华也会随时光而去; 花朵一岁一枯荣,好年华却一去不回头。 ———————————— 李煜能敏锐地察觉到春天的到来,甚至未雨绸缪地安排寻春事宜, 但在国事上却后知后觉。 以至于宋军架桥过江时,他只觉可笑而不设防,投降后,寝殿里仍有未拆封的战报——可叹之余,也觉得可悲。 倘若他能把赋词寻欢的心思匀出几分在政事上,在军事上,斗争上。 金陵何至于王气不在?何至于“寄人篱下定残生”? #李煜 #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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