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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梨梨3月前
我娘刘桂珍:一条棉裤扛过冬一生勤劳暖全家。#真实生活分享计划 1958年河南寒冬!7个孩子抢1条棉裤,饿到啃树皮——这是我娘刘桂珍的童年,也是她一辈子坚韧的起点! 我娘刘桂珍1943年出生,在姊妹七个里排行老三,上有三个舅舅,下有三个姨。姥爷在49岁那年病逝,顶梁柱倒了,姥姥一个人咬着牙拉扯着七个半大的孩子,日子苦得像嚼碎的黄连,咽下去是满嘴的涩,吐出来是说不尽的难。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冬天,不是天生畏寒,而是年少时的那份寒,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姊妹七个只有一条打满补丁的棉裤,谁要出门办事、解手才能裹上,一路小跑着去,回来立马脱下叠得整整齐齐,留给下一个需要的人。屋里没有像样的床,姥姥把晒干的柴草厚厚铺在地上当炕,七个人挤成一团,裹着唯一一床又薄又硬的破被子,互相靠着取暖。多少个寒夜,她们缩在柴草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姥姥一遍遍地念叨“会好的,会好的”,而我娘心里只盼着天快点亮,太阳出来能晒暖柴草,夜里就不至于冻得睡不着。“暖比啥都强”,这五个字,她记了一辈子,也成了她后来日子里最朴素的期盼。 1960年前后,河南闹饥荒,那是我娘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十五六岁的她,正上初中一年级,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却因为饿,根本坐不住板凳。她总跟我说,那时候上课,肚子饿得咕咕叫,头晕眼花,眼前发黑,手里的笔重得像灌了铅,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抓挠。最后实在撑不住,她哭着跟姥姥说“不上学了”——她的求学路,就这样败给了该死的饥饿。从那天起,她就跟着姥姥、姊妹们一起,为了一口吃的四处奔波。村口的桑树、榆树、柳树,叶子被摘得干干净净,连刚冒出来的嫩芽都没放过;后来实在没东西吃,她们就拿着镰刀去刮树皮,刮回来的树皮洗干净磨成粉,掺着一点点粗粮蒸成黑乎乎的馍,咽下去剌嗓子,却能勉强填饱肚子。再到后来,地里人家没收干净的红薯,哪怕在地下沤了两三年,扒出来发黑发烂,带着一股子霉味,她们也当宝贝似的捡回家,姥姥用大锅煮得烂烂的,再掺上些野菜,那就是一家人的救命粮。饿过肚子的人,才懂粮食有多金贵,日子有多值得拼,这句话,她用一辈子的勤劳,践行得彻彻底底。 20岁那年,她嫁给了我爸,从娘家的苦日子,跳进了婆家相对安稳的生活。奶奶就我爸一个儿子,家里条件比娘家好些,最起码能顿顿吃上饱饭。我娘天生膀大腰圆,遗传了姥爷又高又壮的身材,在生产队挣工分,一个女劳力的工分能跟男劳力持平,村里人都喊她“铁娘子”,提起她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分了土地之后,她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扑在了庄稼地里,仿佛要把年少时饿肚子的亏,都从土地里一点点补回来。她和我爸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扛着农具回家,手里的锄头磨出了厚厚的茧,脚上的布鞋换了一双又一双。她攒粪沤粪,把家里的猪圈、牛圈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筐筐农家肥往地里挑,把贫瘠的土地养得黑黝黝的;庄稼出苗后,她一遍又一遍地除草,哪怕地里只有一根草,她也要弯腰拔掉,生怕抢了庄稼的养分。在她的打理下,我家的庄稼长得又稠又壮,绿油油的禾苗在风里晃荡,像是在跟她招手。收麦、秋收的季节,我家的亩产量永远是村里最高的,邻里们都来打听窍门,她总是笑着摆摆手:“哪有啥窍门,不过是多下点力气呗。” 家里地里的活忙不完,我娘还养满了牛、羊、马、驴,还有鸡鸭鹅、兔子,几乎把能养的家禽家畜都养遍了。鸡下的蛋金贵得很,除了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能煮几个、炒几个,剩下的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攒着。每天早起吃完饭,她就提着一个竹篮子去集市、河堤上卖鸡蛋,有时候蹲大半天才能卖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毛票,她舍不得花一分钱,只去买做鞋的粗布、针线,还有全家吃的盐。我小时候总跟着她去赶集,看着她在布摊子前转来转去,把所有布摊的价钱都问遍,找到最便宜的那一家,还得犹豫半天,手指头摩挲着布角,嘴里念叨着“再等等,再等等”,其实是舍不得。她自己的衣服永远是补丁摞补丁,袖口磨破了就缝一块布,裤腿短了就接一截,却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娘的节俭,从来不是抠门,是把所有好都留给了我们。 后来哥哥、弟弟相继成家,我又考上了大学,90年代的5000多块学费,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我看着家里的境况,实在不忍心,就跟我娘说:“娘,我不上学了,我出去打工挣钱。”她当时就急了,眼眶红红的,抬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傻孩子,娘当年就是因为饿,没念成书,这辈子都遗憾。你考上了,咋能不上?没有钱,娘去借,借了娘再还,你只管安心读书。”为了凑够我的学费,她跑遍了所有的亲戚邻居,好话说了一箩筐,看了不少脸色,终于凑够了钱。那些欠下的债,成了她心头沉甸甸的担子。那时候猪娃价格贵,一窝猪娃能卖几百块钱。从那以后,我家院子里就多了一个猪圈,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母猪喂食、打扫猪圈,猪圈里又脏又臭,她却一点也不嫌。母猪下崽的时候,她更是整夜守在旁边,生怕出一点差错,冬天夜里冷,她就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猪圈门口,一守就是大半夜。一窝猪娃卖了,她就赶紧揣着钱去还一家的债,下一窝猪娃卖了,再还另一家,就这样,整整四年,家里的猪粪味,成了我求学路上最踏实的背景音。 如今我早已上班,哥哥、弟弟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和收入,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可我娘还是改不了勤劳节俭的习惯。她依然喜欢往地里跑,看着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家里的活她还是不擅长,要是让她收拾家,估计会乱七八糟的,好在有我奶奶一直帮着打理后勤,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 后来我参加了工作,结了婚有了娃。 我每次去看她,都会给她带牛奶、牛肉、水果这些好吃的,给她买几百块钱的好衣服,嘴里说着别乱花钱,心里却乐开了花,她也会穿上新衣服到村里悠悠转转,拿上好吃的,让她的闺蜜邻居们尝尝鲜。但要是让她自己去买,哪怕是再想吃的水果、再想要的衣服,只要价格贵一点,她都舍不得,嘴里总念叨着“太贵了,不划算”,节俭成为了一生的执念。 这些年,她的活动范围小得可怜,从来没有走出过生她养她的这片土地。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周口市区,那还是因为我在市区工作,她来走闺女家,或者是身体不舒服来看病。哥哥、弟弟在县城安了家,她偶尔去小住几天,也都是因为家里有事,或是生病了需要照顾。她连郑州都没去过,更别说那些大城市了,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家门口的几亩庄稼地,和我们姊妹三个。长年累月的劳作,把她的腰累弯了,年轻时挺直的脊背,如今已经微微佝偻,她总说腰酸背疼,却从来不肯歇一歇。现在我娘83岁了,还是闲不下来,在家门口开个小菜园、种的菜根本吃不完,大部分送给邻居吃,她却乐在其中,一天不干活就浑身不自在。我们姊妹仨轮番劝她歇着,可谁说都没用,勤劳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了戒不掉的习惯。岁月磨白了她的头发,却磨不掉骨子里的坚韧;苦难压弯了她的腰,却压不垮对家人的爱。 我常常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发酸。她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没为自己活过一天,眼里心里全是家人。没见过多少世面,没吃过山珍海味,娘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片黄土地,奉献给了我们这个家。她这辈子只知道干活,只知道勤劳,累得腰酸背疼,还不知道停下来休息。多么希望她有生之年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吃遍想吃的美食,别再那么勤劳,别再那么累,为自己好好活一次。#依兰爱情故事#图文热点#依兰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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