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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的清明时节。 往年的这个时候,母亲总是会淡淡对我和弟念叨着,老家的油菜花应该开了吧。母亲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看我,眼神里却满是希冀。我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是怕我们忘记了老家埋在地里的祖宗,在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我们。 我哪里会忘呢,这么多年来,不管在忙,我们总是会陪着她,回到那个她熟悉且留下半辈子回忆,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形成了惯例。 今年的清明,有些特别,一直扎根在县城卖花酒的弟弟,在半个月前就提前和我商量,考虑到母亲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从前,每一次回趟老家,回来之后呢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决定就我和他一起去,把母亲的心意带到就好了。母亲得知我们的想法后,虽然难掩脸上的落寞,还是同意了,在我们出发那天,她甚至有些欣慰,许是她明白了我们的初衷,更多的是觉得两个儿子长大了,没有忘记曾经祖辈们。终于扛起了一衣带水的传承。 我们举家离开故乡,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从前的小村庄如今早已荒芜人烟,小时候上学走过的小路早已被杂草吞噬,自从爷爷那辈所建的老屋在一个雨夜因上了年纪,扛不住重负轰然倒下,沦为一地废墟后,一年到头,我们除了清明,便很少再踏入这片厚重的土地上了,漂浮在日子的表面,大概是真找不到回去的理由吧。 车子只能开到村口,前面便是土路,大概有十几里的脚程,路面早已被大水冲刷的千疮百孔,不过于我们而言,并不陌生,走起来也并不艰难,小时候上学爬坡上坎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如今依然历历在目。 一路上,我和弟没有太多的话语,不过我看的出来,他和我一样,心情是很复杂的,既有回到老家的激动和松弛,也有放眼四顾,如今一片萧条的落寞和无奈。毕竟我们都是这个村里长大的孩子呀。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我们曾经十几户人居住的屋场,说是屋场,如今看来也就是山脚下一块看起来很小的平地而已,如果不是瞥见角落里残留的石磨,你很难想到,20年前,这里是何等的热闹和美好。 屋场旁边,便是祖辈们长眠的地方,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青山如旧,繁华落尽,如今也依然只有他们还在这里孤零零的守望。 弟弟看着熟悉的远山,有些入神,仿佛有什么在呼唤他一般。 他是在回忆他的童年,感慨他的青春,此时我的内心却无法平静,我不知道我们的下一代会不会如我们这般,对这大山深处恋恋不忘,即使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依然要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走回来呆一会,看一眼。#乡愁#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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