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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无雨,与你商量春天|原创 清明无雨,眼底无波。唯有一处待售的老屋,我立在门前,与不在场的你,悄悄商量春天。 这是今年清明,我心里最安静的画面。 往年清明,我们总提前来,怕人多,怕车堵,也怕情绪来不及收放自如。今年却不同。因家事相系,弟弟远归,阖家五人,于清明当日,一同来看你。人齐,心齐,步履也分外一致。 人齐,是告慰;心齐,是圆满。 风轻,花盛,四野清明。众人未哭,亦无悲戚之语,只轻声说着家常,祈愿顺遂。你素来温和宽厚,一生坚韧担当,不喜喧嚣,亦不重眼泪。我懂,便努力融入人群,平静以对,只愿你安心。 只是有些情绪,人前藏得住,人后藏不住。 人前的平静与人后的崩溃从不对立,二者皆是思念的模样——前者为安他人之心,后者为释己身之绪。 这一年,我依旧与你对话。行路时说,用餐时说,夜深人静时亦说。近来总与你说起那处老屋,说起前尘旧事,说起我清扫尘埃,说起我擦拭斑驳的旧地板,也说起门前那把老旧的门锁,我把它换了新的。这是我能为这老屋做的最后一点事,往日你总把家里打理得妥帖周全,我也想让它体面地迎接下一任主人。听说手续正在办理,买家是个温和的人,应该会好好待它。我絮絮叨叨,像往昔你坐在沙发上,我听你讲那些讲了无数遍的老故事——你从不嫌烦,我也从不嫌腻。说着说着便泪流满面,不舍往事陈年。 那日我立在老屋中央,和你说了一整个春天。 原来所谓的“商量”,并不是要一个回响,而是想让你知道:你不在,可你的事,我一件都没忘。 你曾说,清明是思念的渡口,让生者与逝者得以遥遥相望。而今我立于此岸,望着晴光浸染的远山,恍惚间似见你熟悉的身影,在清风里静静伫立。 你甚少入我梦。彼时我常失落,总疑心你是否将我遗忘。五载光阴,我渐渐释然:你不赴梦境,许是身不由己;你偶入梦乡,定是心怀重逢之念。你在与不在,早已融入我醒着的每一天。你的温厚、沉静与风骨,化作我骨血里的底气,我所行之路、所言之事、所择之向,皆有你余光相伴。 这便是父母予子女最深的馈赠——从非遗产,而是立身的活法。 姊妹们相继离开,我独自留下来。立在坟旁,看风卷花柔,恍若你宽厚的大手轻抚我的眉头;蹲在墓前,指尖触碰碑身的温热,那是你一生厚重的底色。终是湿了眼眶,无声无息,无所顾忌。依旧絮絮叨叨,无章无法,宛若儿时。 幼年时曾问你,眼泪究竟是什么,为何带着咸味?你只笑说,等二丫长大,(评续)#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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