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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生1周前
一觉醒来,儿孙满堂 第一章:你好,请多关照 一、 晒场风波 夏日的阳光像一盆刚揭盖的沸油,浇在村头的打谷场上。知了在白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空气里弥漫着新晒黄豆的清香和尘土的混合味道。 初二学生石磊猫着腰,从自家院墙的狗洞里钻出来,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他本来应该在屋里写暑假作业,但他实在憋不住了——刚才他在屋里背《醉翁亭记》,背到“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时,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盯着。 他跑回屋里一看,原本直挺挺躺在床上的爷爷,居然半坐起来了! 石磊也顾不上作业了,撒开脚丫子就往晒场冲。那边,奶奶胡妮儿正颤巍巍地踩着豆堆翻晒,爸爸石中天扛着木锨,妈妈汪秋香则蹲在阴凉处挑拣着豆子里的小石子。 “爷爷醒了!爷爷醒了!” 石磊这一嗓子,比知了的叫声还尖利。 正在扬场的石中天动作一顿,木锨里的黄豆洒了一地。他黑着脸转过身,古铜色的脸上挂着汗珠,眉头拧成了死结:“石磊,你皮痒了是不是?昨天你妈才检查完你的暑假作业,数学还有三页没写,你就敢偷懒跑出来胡扯?” “爸!真的!”石磊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我刚才在屋里背书,一抬头,看见爷爷眼睛睁得老大,还盯着我看呢!他还……他还动了下手指头!” “放屁!” 石中天把木锨往地上一杵,震起一片尘土。他几步跨过来,大手抓住石磊的后脖领子,那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农民特有的蛮横。 “你以为老子没读过书,就好糊弄是吧?你爷爷那是植物人!医生说了,那就是一堆会喘气的肉!四十年了,雷打不动。你是不是不想写作业,想跑去村口小卖部看电视?” 石磊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挣扎:“真没骗你!我要是骗人,下次考试考倒数第一!” 旁边的汪秋香手里捧着的豆子撒了一半,她慌忙站起来,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显得有些木讷的脸上满是焦急。她扯了扯石中天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尖锐: “当家的,要不……咱们回去看看?万一呢?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 “看什么看!”石中天烦躁地甩开胳膊,“回去也是白费功夫。咱家祖坟就没冒过那种青烟。” 他指着远处正在翻晒豆子的老母亲胡妮儿,又指了指身边的儿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暴躁: “儿啊,你睁大眼睛看看咱家这情况。咱家三代单传,除了你爷爷当年是个大学生,是个文化人,到了爸爸我这辈,一天父爱都没尝过,连初中校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奶奶为了拉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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