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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的两代人,父亲发动旋耕机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记忆里那个牵着水牛、光脚踩在泥田里的少年,时间飞驰而过,今天我爬上父亲的旋耕机,两手握住操纵杆,牛蹄子踩出的水花变成了铁轮翻起的泥浪,哞哞的叫声被柴油机的轰鸣取代,小时候我是放牛娃,水牛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一根绳子牵着整个童年,牛很慢,日子也很慢,一亩地要犁上大半天,我常偷懒,把牛拴在田埂上吃草,自己跑去抓泥鳅,那时候觉得耕地是大人的事,我只要把牛喂饱就行,如今牛不在了,田还在,耕种的是同一批人,还是那五,六十岁的父辈,甚至七十多岁的还在弯着腰,但他们的腰比以前更弯了,头发也白了大半,可还是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收工,今天我跟父亲说,我来试试,我有多年货车驾驶经验,想着这旋耕机能有多难,坐上去才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操纵杆不那么灵活,履带不听使唤,旋耕刀片时而耕起、时而落空,父亲在一旁指导,我凭自己的感觉摸索,耕出来的垄还是七扭八歪,心想油价贵,不想浪费油钱活没干,就让父亲继续翻,他接过去,三下两下就调正了方向,那双手没有操纵杆那么光滑,粗糙得像树皮,却比什么都精准,听说油价持续上涨,父亲算过,一亩地光油钱就要几十块,而且要翻耕两次,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薄得像纸,快到中午,母亲也从田间赶回去做饭,我走在田埂上,看着被翻过的土地,突然想起小时候放牛,牛累了一天,我会摸摸它的头,现在牛换成了铁牛,可真正累的,还是人,农人,千钧重。我不是不想替他扛,只是今天才发现,有些担子,不是想接就能接得住的,田里的活,跟开货车不一样,跟坐办公室不一样,它是一辈子弯腰、一辈子看天、一辈子跟泥巴打交道的活……#这就是农村人干不完的活 #农村中年大叔 #耕地干活 #水田旋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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