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照顾生病的老人没有那么容易的,她会像小孩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说难听的话。而我能做的就是默默承受着,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不敢反驳,也不敢多说一句。 奶奶曾经也温柔细语,但被病痛折磨得浑身难受后,便会把所有的烦躁和不安,一股脑撒在我身上。有时候只是递水的温度稍热了一点,翻身的动作慢了一瞬,或是饭菜的口味不合心意,就能引来一顿尖锐的指责,那些话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病痛夺走了她的自理能力,也夺走了她的情绪掌控权,她只是害怕,害怕衰老,害怕无助,害怕成为累赘。 我学着耐着性子,哄她吃药,哄她吃饭,哄她乖乖躺下休息,就像小时候她哄哭闹的我一样,只是那时候她满眼是温柔的宠溺,现在的我,眼底只剩藏不住的疲惫。白天要上班挣窝囊费,还得时不时应付债主,回到家做饭、喂饭、端水、清理弄脏的衣物,搞卫生。夜里也睡不踏实,稍微一点动静就惊醒,生怕她不舒服,或是想翻身没人搭把手。 久病床前无孝子,是的,我想过很多次放弃,那些默默承受的日夜,我有多难。看着曾经挺拔的身躯日渐佝偻,曾经清亮的眼睛变得浑浊,曾经能为我遮风挡雨的人,如今脆弱得离不开我,心里一阵酸涩,还有无尽的无力。她发脾气的时候,我也会委屈,也会偷偷躲在厨房,卫生间里红着眼眶,深呼吸平复情绪。 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半分难过,怕她察觉后更加自责,也不敢跟旁人倾诉,说多了像是抱怨,不说又憋得胸口发闷。只能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熟之后,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脸庞发呆,一天的疲惫、委屈、心酸,全都揉进无声的叹息里。#照顾老人#农村生活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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