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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程1周前
十八之前,我已在慢慢想象这个门槛,好像跨过就能成为口中常说的大人模样,但直到今天,我还是没看清那道槛的位置,稚气和棱角还是如影随形,难以挣脱 。但其实,我也并不意外,从转学以来我暗示自己要脱胎换骨,也在这份假装中有了更多不同意义的思考,把洞察力视作自己的天赋,用我自以为洞若观火般的眼审视我的成长与别人的言行举止,可惜,这成长速度还是太慢,慢得眼看高考将至,仍有遗漏知识在挑衅我,慢得目睹成年已及,仍远达不到妈妈的要求,围绕这些话题而展开的矛盾层出不穷,为此清楚或懵懂地痛哭,也已是家常便饭。经常梦到这些痛苦如影笼罩,但令人发指的梦境还是能被每天重启的我慢慢击溃,虽没能彻底打碎,但从中仿佛我又看到了那道槛,好远好远,像一个点,原来这次能看见已是我成长换来的眼,是用对不同色彩敏感而带来痛苦的眼,是我从襁褓到成人一次又一次用力睁开的眼,是的,这是我用力交换的,不是人们所谓的时间能治愈一切,倘若将治愈的权柄全然交予时间,我们得到的往往并非新生,而是伤痛的变种。未经审视的创伤,会在潜意识里发酵、演变为长久的怨怼、莫名的恐惧或是习得性的无助。正如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若不经清创缝合与悉心照料,单凭时间流逝,它或许会结痂,但痂下可能早已化脓溃烂,最终留下一道丑陋而脆弱的疤痕,时刻提醒着曾经的伤害。时间,在这里扮演的不过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伤口的恶化,却从未主动伸出援手。这一切只能归于我,归于我的不完整成长,归于家人东亚框架背后以爱为由的出发点,归于朋友呆滞的聪颖的温馨的可靠的非扁平勾勒。至于具体,对我影响颇深的有很多很多人,我无法刻板且线性地直接归纳出他们的好坏,太多都是慢慢才看到的:就像妈妈的焦虑,锋利,甚至对我略显尖锐,背后是对望子成龙的执拗,对我无论为人处世还是生活学习都有必要的规训和根本藏不住的爱,只是沉重的爱也会压得我少了些少年该有的张扬与锋芒,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化作我内核的积蓄和沉淀,潜移默化地滋润我的成长,直到今天我又能看到妈妈所有的性格和观念其实都源于她的经历,那时凛冽的风,眼涩的苦,都让现在的妈妈想拼命的滋养我,免于我又重吹她吹过的烈风,但又怕我溺在这滩水里,时不时在浅水区就跃跃欲试地将我捞起,东亚妈妈大多都如我所说,却只有我的妈妈是我所说的纯粹映射。我该真正地感谢我的母亲,她甚至有些枯瘦的身躯却能为我和姐姐挡住吹得她儿时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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