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本无解的书,写满了酸甜苦辣,春夏秋冬,翻开就是故事,合上就是回忆。而我的这本人生大书里,最厚重、最温暖,也最让我不忍细读却又夜夜翻阅的篇章,满满都是关于父亲的痕迹。这本书从无标准答案,每一页的字迹都被岁月晕染,每一段故事都藏着未说尽的温情,待到书页泛黄,才知那些匆匆翻过的过往,早已化作刻入骨髓的回忆,在思念里,岁岁常新。 父亲的身影,是我人生这本书里最沉稳的注脚,陪我走过了最初的懵懂章节。幼时的书页尚浅,字迹稚嫩,他是执笔的人,一笔一画教我读懂世间冷暖。我总记得,为了撑起这个家,他在烈日下扛着货物一步步挪,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歇;夏夜里摸黑去田埂边捉青蛙,就为换几毛钱贴补家用。他总说自己不爱吃荤,饭桌上的肉蛋,几乎全被他夹进了我的碗里,看着我吃得香,他就笑得眉眼弯弯。他把世间最好的都留给我,把藏着烟火气的温柔,都揉进了一日三餐的偏爱里。 最难忘的是他为我戒掉烟的模样。他曾是烟不离手的人,却在某天掐灭了烟蒂,笑着说:“爸爸把烟戒了,省下的钱,够给你买好多好多水果吃,女孩子多吃水果,皮肤好、身体好,少感冒。”后来的每个季节,我的桌上总有当季的果子,酸甜的果肉里,全是他藏在烟火里的温柔。那时的我,以为这些偏爱会永远在饭桌上、在水果篮里延续,以为这本书会一直写下去,他会永远陪在身旁,为我抚平褶皱,为我标注迷茫。 可人生这本书从不会等人,岁月的笔锋太过凌厉。2018年11月8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我的父亲。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哭了一路,从城市的这头到那头,泪水模糊了所有的风景,也撕碎了我所有的侥幸。我才惊觉,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翻到了他缺席的章节,那些未曾珍惜的朝夕,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感恩,那些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的时光,都成了书中留白的遗憾,落笔成殇。 如今,我常常在寂静的深夜,轻轻合上这本人生之书,可那些关于父亲的回忆,却从不曾被书页封存,反而愈发清晰。翻开记忆的篇章,是他粗糙手掌的温度,是他扛货时压弯的脊背,是他捉青蛙回来时沾着泥点的裤脚,是他饭桌上悄悄往我碗里添肉的动作,是他掐灭烟蒂时的温柔眼神,是他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是他叮嘱我多吃水果时温和的语调;合上书本,那些画面便在脑海里循环放映,酸甜苦辣尽数涌上心头。 甜的是幼时捧着满满一碗肉、啃着清甜水果的安稳,酸的是长大后才懂他那句“不爱吃荤”的谎言,苦的是如今阴阳相隔,再也没人把肉蛋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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