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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3天前
2024年7月,我和她站在鸡鸣寺门口。她说:“听说这里斩孽缘。”我说:“我不信。”她笑了笑:“那进去看看?” 我们进去了。没有烧香,没有跪拜,就是走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她挽着我的手说:“我们肯定不会分。” 我点了点头。 那年夏天,南京的梧桐绿得发亮。我们沿着陵园路走了三公里,她的白裙子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后腰上。我说歇会儿吧,她说再走一会儿,前面就是音乐台。 音乐台的鸽子不怕人。她买了一包鸽食,倒在手心里,蹲下来。鸽子扑棱着翅膀落下来,有一只站在她肩膀上,她吓得叫了一声,但没有躲。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画面可以记很久。 后来确实记了很久。 玄武湖的船是电动的,她非要开。方向盘在她手里,船在水面上转圈。旁边的大爷喊:“小姑娘,船不是这样开的!”她笑得趴在方向盘上,船继续转。我把方向盘扶正,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我说:“不是,觉得你很开心。” 她安静下来,看着水面说:“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先锋书店。我在明信片上写:“希望和你再来很多次。”她把明信片挂在绳子上的时候,她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2024年整个夏天最亮的东西。 回来之后,我们分了。 没有原因。或者说,原因就是“没有那么喜欢”。这个理由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我删了好友,但没有删照片。梧桐大道、音乐台、玄武湖、先锋书店。点开看了一遍,又关上。 2025年11月,我一个人去了南京。 梧桐叶黄了一半,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我走得很慢,去年觉得三公里很短,今年觉得很长。 音乐台,鸽子还在。我买了包鸽食倒手心里,蹲下来。一只鸽子落在我手腕上,爪子冰凉。它啄了两口就飞走了。 玄武湖,我在湖边走了半圈,找到去年她开船转圈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旁边有条长椅,我坐下来。她说这里坐二十分钟什么烦恼都会没有。我坐了二十分钟,烦恼还在。湖风很凉。 先锋书店。我翻了很久那面明信片墙,没找到去年写的那张。 我拿了一张新的,写: “希望我们都还有勇气,也都可以遇到最美的平凡。” 挂上去,绳晃了两下。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看了一眼明信片,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走出书店,天快黑了。梧桐大道的路灯亮了,黄叶子被照得更黄。我站在路口等红灯,旁边一对老夫妻,老头拎着菜,老太太挽着他。绿灯亮了,他们慢慢走过去。 我也走过去。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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