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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野6天前
我是2019年去当的兵,爷爷也是在那年走的。 老子是零零年冬月生的,不知道是从几岁开始老子能记住一些事。画面就是视频当中的小院儿,大概零几年,那个时候老子²不常在家,爷爷还能嗷嗷叫跟奶奶抬杠。老子³养了一头牛一群羊,一年四季,布谷鸟和牛羊叫此起彼伏,院子里还经常会有麦丽素… (老子写不下去了) 我爱出汗,夏天傍黑,奶奶就把我放到大铁盆里洗澡,里面装的是晒了一天温热的水,奶奶在洗澡的时候永远都会问:妮儿长大了疼谁啊?我打小就圆滑,肯定说疼她。 老子³喜笑颜开接着问:长大回来了给奶奶买啥吃头啊?那时候农村走亲戚串门带一挂黄橙橙的香蕉好像是标配,堪比双件特仑苏,我打小就聪明,脸上挂着水珠说:给奶奶买香蕉吃。 老子³嘴馋,我也是。她馋是因为小时候挨过饿,没过过好日子。我不是,我是因为老子³做饭难吃,我不爱吃咸的,老子³口重。 在我小的时候老子³做饭就咸,现在她老了,舌头不灵了,更咸。我不爱吃饭,夏天的时候吃小脆筒大头雪糕,冬天的时候吃大辣片魔法士,吃到十一岁吃成了胖丫。 中学住校了,家里盖了新房子,也不经常有人在,没人给做饭,我周末回来还是往老子³那儿跑,上学零嘴吃的不多,瘦了点,老子³会斥巨资给我炖个白条鸡,真的只炖鸡,偶尔会有土豆。 高二那年我当姑姑了,爷爷也是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得病做了手术。我的性格像男孩,上大学前一直都是短发蘑菇头,高中十六七岁,不臭美也不谈恋爱(追悔莫及),也不好好学习,满脑子都是想当兵。 老子²至今难解我究竟是怎么考上的大学,其实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我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高中毕业后立马报名参军入伍,意料之中没去成。 大一那年寒假做的屈光手术,半年后去了新疆,定兵很仓促,濮阳到驻马店开车也要三四个小时,又赶上秋收,我没让她们来送。 去当兵是梦想成真,是提前上岸,是值得高兴的,那年我一个人从驻马店出发去了塔城,离家几千公里,老子一滴眼泪也没掉。爷爷做完手术又陪了我们几年,送他走的时候,我妈说:你的眼睛做过手术,再哭就瞎了。 新疆很干,很冷。高原上最低温度零下五十度。 对,我怕冷,所以我回来了…… 现在家里牛没了,就剩一只老羊,院子里干净多了,但总感觉少了点啥,可是布谷鸟的声音一直都在呀。 去年寒假的时候在村里吃的席,其实我都不知道在送谁,邻居家有个老兵爷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没的,还有,老子³做的饭怎么越来越咸了… 陪老子³赶集回去路上风很大…#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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