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hhhhh1周前
床中间的两床被子 《床中间的两床被子》 我的高中是一所重点中学,管理以严苛著称。我们在重点班,每月只放一次假,通常不超过十个小时,连过年也只歇了十天。 家不在市区,又不想住校,家里就在学校附近的老居民楼里租了一间房——不是一套,只是一间。我和同班的她合租,房间里放着一张双人床,没有上下铺。床中间铺着两床被子,算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边界”。 同住的还有隔壁一对夫妻,共用阳台、厨房和卫生间。起初我们很拘束,后来熟了,也就无所谓了。 但睡着以后,边界就不存在了。 很多次早上醒来,都是我抱着她,或她抱着我,我们都是那种睡姿很差的人。高三压力大到崩溃的夜晚,我会窝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我一直觉得我的声音很小,但是她总会发现。她也不问原因,只是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我的被窝,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一边轻轻拍我,一边哑着嗓子重复: “没事的,没事的。” 我们就那样躺到凌晨,去迎接灰暗的明天。 在上高中时,家里给我买了一部二手的安卓机,一千多块,勉强能用。而她家里觉得高考前不该用手机,她就没有。 于是那部手机成了我们共有的。 微信号登在上面,聊天记录、联系人、甚至朋友圈互动,对彼此完全透明。谁累了谁就刷一会儿,另一个继续做题。我们像共用同一个大脑。现在想想也是很后怕,当初为什么能信任成这种程度,如果说一个人跟我说你的所有手机的资料在我这里都是透明的,我只会感到很恐怖,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她,我又会觉得还好。 高考结束那天,我们回到出租屋,破天荒没有对答案,也没有收拾行李。我说:“刷会儿视频吧。” 我们一起靠在那张旧床上,刷抖音,看剪辑。有很多搞笑视频,我们躺在床上一起看,一直笑,笑到尽头的时候,两个人都止不住。如果有人看到的话,感觉会像两个有精神障碍的人一样。 她忽然说:“以后要是没你在旁边,我可能都睡不着了。” 我笑她矫情,没接话。 很多人说高中是灰色的,我回头看,确实如此。天总是低低压着,教室里永远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就连呼吸都是油墨味的。但对我来说,最压抑的不是刷题,而是没有退路。 同班同学周末哪怕只放半天假,都能回家吃顿饭、见见父母。而我和她——一个来自县里,一个来自更远的村子——回家单程最少都要折腾一两个小时,索性不回。 那间小小的出租屋就是我们的全部堡垒。 我们相依为命。一起在凌晨的阳台背单词,一起吃泡面,一起在停电的晚上点着台灯做最后一套 #随笔#双女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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