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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前
深夜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酒。 是有人在凌晨一点,拿着你的手机给自己点了个关注,然后抬眼问你一句。 “现在这样,算不算认识了?” 我认识Nico,就是这么开始的。 那天我本来没想喝多。只是工作太嘈杂,整个人像被最近发生的事情、消息提醒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糊住了,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泡开一点。 中环那一带永远是这样,楼很高,风很热,路上全是刚结束一天的人。有人赶着回家,有人赶着去开始夜生活,谁都像有地方要去,只有我不急。 那晚我是在Bar Leone认识她的。店门藏在老街里,灯压得很低,推门进去先闻到酒、柑橘皮和一点潮湿木头味,像香港夜里专门给失眠的人留的地方。 我坐在吧台最边上,点了一杯dirty martini,特地让让那个粤语说得和英语一样溜的八字胡英国佬别做太柔。 他看了我一眼,笑:“今晚这么想不开?” “没有。”我说,“装了一天实在不想装了。” 他把酒推过来:“那这杯适合你。” 第一口下去,冰,咸,烈,干净。像有人上来就把你今天那些废话全删了。 我刚喝到一半,旁边坐下来一个女生。 她不是那种特别高调的坐法,也没刻意看我。只是把手机随手扣在台面上,手指把头发往后一拨,对他说:“一杯negroni,苦一点。” 声音有点懒,带一点不耐烦,像刚拉黑完谁。 我没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黑色细肩带上衣,外面搭了件很薄的白衬衫,没好好系,锁骨和肩线露得很自然。妆不浓,唇色却很明显。那种人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像今晚的一部分事故。 她感觉到我在看,侧过脸,和我对上视线。 “有事?”她问。 我笑了一下:“没有。只是觉得你点酒的口气像刚分手一样。” 她愣了半秒,随即笑了。 “差不多吧。”她说,“只不过我一般不分手,我直接失联。” “这么狠?” “看人。”她看着我,“你这种,我可能会先观察一下。” bartender 把她的酒放下,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松开一点,像终于顺气了。然后她忽然看了一眼我手机亮起的屏幕,看到上面一堆没回的消息提醒,低低笑了声。 “你也挺现代社交的。”她说,“消息一堆,没一个想回的?” 我把手机翻过去:“彼此彼此。” 她嗯了一声,像很满意这个答案 “你很会看人?”我问。 “不是。”她晃着酒杯,“是我很会看比较装的人。” “那我装什么了?” 她抬眼看我,慢慢说:“谁知道呢,装没事。装不在乎。装今晚只是来喝一杯,不是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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