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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在有雨的日子。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像隔着毛玻璃看月亮。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梦里好像有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是关着的门,每一扇都长得一模一样。我一直在走,光着脚,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膝盖。我不知道自己在找哪一扇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停下来。 偶尔经过某扇门的时候,会听见里面有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念一串我听不懂的数字。我没有推开任何一扇。 走着走着,走廊开始变窄,墙壁变得潮湿,摸上去黏黏的,像某种生物的皮肤。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堵墙,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墙面上细小的裂纹。 然后我就醒了。 枕头是湿的。不是眼泪,是汗。 空调显示二十六度,可我浑身发冷。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那种蓝介于夜晚和清晨之间,暧昧又漫长。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试图回忆梦里到底在害怕什么,但记忆像被水泡过的字迹,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痕迹。 只记得那种感觉——那种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的疲惫,和明知道走不到尽头却还是不得不继续走的无力。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梦才是真的就好了。如果醒来才是梦就好了。 至少梦里的走廊有尽头,哪怕尽头是一堵墙。 至少梦里的凉意是有原因的,不像现在,抱着被子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手机响了一声。我没有看。 雨开始下了,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的,像某个走不准的节拍器。雨声很好听,好听得让人想一直睡下去,再也不做任何梦的那种睡法。 但天还是会亮的。 太阳不会因为有人没睡好就不升起来。 #文手挑战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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