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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家庭的反差藏在情绪里 “燕子今年不回家了吗” “不回了,安家了。” 燕子是出生在国家生育政策的节骨眼上,在岷江河边缩出来的。 清晨的雾氤氲,潮湿的空气不禁让打个寒颤。江边船只在向这边缓缓靠来,露出半截身子的婴儿的啼哭清亮,身边等船的人群噤了声。 母亲豆粒大的汗与泪交织,眉头紧拧,她没哭只是咬着唇好像要把一生的力气都用完。 她给江边这个孩子取名燕子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这孩子留不住。 燕子三岁那年,母亲把燕子叫到跟前“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吧,妹妹跟我争东西吃,我不敢打她” 母亲笑了笑。 弟弟出生后几个月的一天,“奶奶,妈妈去哪了” “他们把你丢给我就跑了” “哦,我也不稀罕跟到她们” 冬天,爷爷奶奶和燕子烤火,燕子脱掉鞋露出小脚丫感知火的温度。“你的妈老汉今年又不回来了” “随便他们咯” 柴火越烧越旺,火苗在燕子眼里一跳一跳的,爷爷没搭腔,奶奶拨弄了下柴火问“你妈老汉生下你就跑了,那多年我把你养大了,你以后管我们不” 燕子没抬头“我管你们都不管他们” 燕子五年级那年,村小合并在城里,奶奶总是房间堂屋来回转,一天灶头都是冷冰冰的 母亲见不到人影,可能在地里可能在坡上 爷爷把牌桌当家,爸远的只有电话 燕子不知道这算不算家 燕子初二暑假那年。爸坐飞机回来了。燕子没问只觉得不寻常,那是爸第一次坐飞机。 早上父亲让燕子把衣服洗了。燕子在厕所刷着短袖,燕子听见父亲进放假鞋和水泥地摩擦声音,沉重带着慌乱。爸喊着“燕子,喊你随时看到哈” “你不是叫我洗衣服吗” 爸不再说话,燕子也没说,燕子看了看奶奶,就像是睡着了。爸让燕子出去随后拨通了一个个电话“喂,妈走了...啊,要的”燕子靠在门框上,听着鞭炮声响,每一声响,燕子肩膀也跟着缩一下。 燕子高三那年,月考后燕子看着手机上的数字甚是刺眼376,数学55,地理赋分49。“爸,我不想上学了”一堆说教后“你不读书你去干嘛?”“我不知道”“那你去做生意,我给你两万”“现在经济下行不现实”“我那天看见.....好像抓住了事实的依据。“”人家就是挣差价,简单的很”“我懒得跟你说”燕子挂了。不是摁掉的,是拇指按住那个红色圆点,一直没松开..像要把它按穿 后来燕子在外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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