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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朵2周前
写给灰灰 从没想过会养一只灰色的泰迪。 他三岁来到我身边,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耐心也没有。他笨,教什么都慢,乱拉乱尿的日子过了好久。但慢慢地,他学会了坐下,学会了握手,学会了靠卖才艺换好吃的——那一刻眼睛亮亮的,像个终于开窍的孩子。 他是最傻的一只,也是最不会争宠的一只。不够傲娇,眼神有时甚至不太自信。可他又是最活泼的那个,一度让我怀疑他身体里住着哈士奇的灵魂。晚上睡觉四仰八叉,呼噜打得又香又响。 他第一次当爸爸,结果被自己儿子踩在头上,也不恼。家里来了客人,他永远是第一个摇着尾巴上去互动的。在户外,他的🐶朋友比我多。一群狗在一起,他最谦让,谁抢他的东西他都让着。尴尬了就自己打个哈欠、舔舔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就是这么一只狗。不争不抢,不娇不傲,却把温柔给了所有人。总是一副样大男孩啥都不在乎的样子。 如今他九岁了。一天里得有一半时间躺在床上,嘴里的牙齿也掉了一半。今天吃发面饼,嘴巴颤颤巍巍,咬不住。我看到他眼神里有一点失落。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很多画面浮现出来。想他离开的那一天,我大概不会痛哭。不是不爱,是觉得他这一生,大部分我都参与了,每一个阶段我都喜欢,每一个阶段我都祝福。从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笨蛋,到当爸爸,到变老——都是他的成长,都是值得庆祝的事。 如果非要说遗憾,只有一件:我永远没法知道,他会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可也没什么。灰灰,你陪我走了这么久,你也教会了我耐心,享受不争不抢的爱,还有阳光下露出率真的微笑。你的狗生,是被爱的。我们继续往前走,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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