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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最好的年纪,趁一切还崭新。 老周是一个古怪的人。 这人有很多名字,总之都姓周,还逼迫我的宠物也姓周,我从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人。姓就姓了,没事儿还老攒鼓我家猫,被挠了一爪子才罢休,可悲又恋痛的家伙。 这人似乎有点小Q嘴里的“语言通货膨胀”,经常问我想不想她,爱不爱她,心里有没有她。都是些废话,而且人是可以撒谎的,保不齐我就在哪句话上骗了她呢,只有傻子才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我的确撒谎了。 老周有个大夫梦,整天不着边际的想着如何去营救那些深陷大苦大难的病人。 “治不起病的穷人,灾区的重症伤员,战区的更别说了,都绝望,绝望着等死,等可能没有的下辈子。” “他们不该死。” 我说人各有命,老天要收,你抢不过的。 “我从不信天。” 可能十七岁真是什么龙傲天救世主的年纪吧,但等待着救世主的是上不封顶的课本和试卷,学吧,我的周大夫。 “行了也别先当什么救世主了,死了还怎么当,老周你先活着,知道吗?” 她还是挺木讷的,不怎么讲话,我拉着她的手,摩挲着,擦过细小的疤痕。我俩一起看着窗外,刚下完雪,玻璃冷冰冰的。 “吞药也不去医院,肝肾废了吧?” “我问你话呢姓周的,你说话,别装哑巴。” “行了,你也别上学了,上不下去,我陪你休学,咱下半年再上一遍高二,成不成?” “你他妈会说话不?” “……我喝工业酒精灌下去的药,嗓子烧得慌……别让我说屁话,都听你的好吧……” “傻*” 反正老周得这病也挺久的了,以前也没多想,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医者的确不能自医吧。记忆力下降的严重,有的时候叫她干点什么,下一秒就忘了,跟个面瘫一样在床上躺着,一躺就是一天,饭也不吃药也不吃,等着我伺候她,臭狗屎。 “你嗓子早就好了,跟我说话。” 我是个爱安静的人,老周恰恰很爱说话,叭叭叭个不停。但你耳朵旁长久有个音响,突然掉线了,你就会跟个聋哑人一样,孤独的被安静所困扰。 “我想吃你做的饭,可乐鸡翅行么?” “大姐,现在凌晨四点半,我上哪弄鸡翅?想喝可乐去冰箱冷鲜找去。” 我没好气儿,但也是欣喜的,起码肯吃饭了不是,能吃就还能活,老一辈儿的说法,她说我这样像她姥姥。 姥姥就姥姥,我乐意大她两辈。 做了饭,她也吃了,吃完洗了澡,这人两周没洗了,臭的不行,真成臭狗屎了。 “老周。” “怎?” “陪我去北京吧。”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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