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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客6天前
关于服务员的第三个故事 他们每个人都回答得很轻。轻到我一开始觉得是不是太浅了——没人说“为了梦想”,没人说“熬一熬就过去了”,没人说那些我在网上看到过的、被剪辑成励志短片的话。 但后来我想,可能“轻”才是对的。 十六岁、二十岁、二十四岁,在火锅店端盘子、收盘子、换垃圾袋、给客人加汤、被同事催、被客人骂。这些事情本来就很重了。如果他们自己也说得很重,那就真的压垮了。 他们不说“坚持”。他们说“管饭”。他们说“解压”。他们说“跟你们在一起很高兴”。他们说“拍帅一点”“拍好看一点”。 这不叫脆弱。这叫不愿意把自己活成一个沉重的人。 我站在后通道的时候,保洁大叔又推着垃圾车过来了。这一次没有小伙子挡路——我们刚下班,通道是空的。 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都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第一个故事里那个保洁大妈,她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她说完就走了,走得很轻快。 可能“轻”才是大多数人的活法。不是不重,是不说。 我低头看手机里刚拍的那些素材。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在画面里打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壶盖。小崔在门口翻了个白眼。还有个擦鞋的,我特意没拍他的鞋——因为没擦干净。 我忽然有点想把它剪出来。 不是为了火。就是为了让以后哪天,他们想起这段日子的时候,有一个东西可以翻出来看。然后笑着说:我当时怎么那么傻,鞋都没擦干净还敢让你拍。 这大概就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 不是帮他们解决问题,不是替他们改变命运。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记下来。 像把一滴水冻成冰。 等以后他们都走了,各奔东西了,这滴冰还在这儿。不会化。 #巴奴一千零一夜 #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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