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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里的余温里的回响作者:王卫康 余温里的回响 作者:王卫康 这些天,我总在夜里梦见她。 梦见灶台边煮糖水蛋的背影,梦见她往我手心里塞零花钱时,那刺痛我的、粗糙的褶皱。梦里她坐在门槛上,风吹乱了她的白发,就那样望着我回家的路,一直笑。 我算不清她这辈子为我吃了多少苦。 我只记得小时候,她把碗里仅有的肉全拨给我,笑着说不爱吃; 记得我在北京打拼的十几年,她攥着电话守到半夜,生怕我受了委屈没人讲。 我总想,等挣够了钱,就回南方,在昆明安个家, 带她去台湾,去新加坡,去马来西亚, 我想让她后半辈子跟着我,只剩下甜。 可我没等到。 没守在床前,没见上最后一面。 那份愧疚像潮水,快要把我淹死了。 我常常问自己,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我不杀生,不做亏心事,一辈子勤恳努力, 为什么连我最爱的、也最爱我的人,都守不住? 古人说,撞了南墙会回头,人到低谷会反弹。 可我一次次跌入谷底,却看不到底; 撞了无数次南墙,却仿佛没有墙。 我有过无数荒唐的念头: 骑摩托车时会恍惚忘了刹车, 站在河边想纵身一跃, 站在楼顶往下望, 甚至想过,若是吃了药睡过去不醒, 是不是就能在天上,好好抱抱她? 可每一次,我又硬生生把自己拉回来。 我怕血肉模糊,怕狼狈不堪, 更怕,这是对妈妈最大的不孝。 我想起了妻子,想起我们在北京并肩熬过的岁月; 想起舅舅、姨妈和妹妹,想起所有还爱着我的人。 如果我真的走了, 才是真的对不起,她拼了命给我的这条命。 在整理遗物时,我翻到了箱底的一双布鞋。 一只做好了,一只还没收口,38码。 那双绣花鞋垫上,歪歪扭扭绣着四个字: 平安顺遂。 我把鞋垫死死捂在胸口,嚎啕大哭。 那一刻,我才真正听懂她常说的那句话: “人在世上活着,哪有不苦的? 苦是常态,关关难过关关过, 这才是妈的铁骨好儿子。” 妈,你放心,我不会再糟蹋自己了。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如果以后我生一两个孩子,给他们讲奶奶的故事, 讲你有多温柔,有多坚强。 我会替你,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 妈,你在那边慢点走,别急着把我忘了。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孩子。 那时候,我一定早点懂事, 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再也不留遗憾。 妈妈,您放心,我会带着您的爱好好走下去。 您从未离开,我总能感觉到, 您时时刻刻都在我身后。 永远活在我心里,岁岁年年,不曾远去。 只要我活着,您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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