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2周前
人究竟要经历什么样的事才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变化,是看透了什么还是想明白了什么,非得历经大事才能顿悟,还是仅在刺骨寒风里便能领悟。 “好热。”手中风扇不停转动,依旧驱散不了周身燥热,拂面的风毫无干爽,只剩沉闷的窒热。我总想起前不久和好友的最后一次闲谈,那时未至酷暑,只有连绵阴雨天的微凉。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帮人解答心理问题是吗?”我这位朋友向来面面俱到、学识广博,心思细腻,年少便对世事有着独到见解。身边同学但凡有心事困惑,无论是情感纠葛还是心理迷茫,都愿意找他倾诉。 “是吗?那时候只是爱装,刻意扮作成熟罢了。”他语气平缓,神色淡漠,像被稀释到无味的盐水,寡淡又疏离。 “你和从前变化太大,再也没有往日的亲近感了。”这是我真切的感受。升入高中后,他愈发寡言,依旧带着知识分子的清冷气质,周身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神秘感。 “以前不懂事,总给别人胡乱出主意。” “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忽然发觉,我和世人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意思?” “从前我乐于替人解惑,在旁人的释然里收获满足,也共情着他人的悲欢。” “我知道。”我望着他清冷的眉眼,轻声应道。 “我一直自负清醒,以为能看透所有人,直到……”他平静的脸上,终于掠过一抹阴郁。 “怎么了?”我知晓他从不轻易袒露心事,一旦开口,便是心底积压已久的情愫。 “我有个青梅竹马,从小一同长大,我一直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高中我们第一次分校就读,我只当身边少了个黏人的玩伴。” “后来呢?” “暑假最后一天,她突然失声痛哭,反复叮嘱我不要忘了她。我只淡淡安慰,未曾深思。她学校不许带手机,只能时不时用座机给我来电。” “这般黏人,本该是温柔的缘分。” “当时我只当她不习惯分离。起初她聊日常琐事,后来只剩追忆往昔,一遍遍说着想我。我依旧只当她惧怕陌生环境,说着‘慢慢来’这类空洞的安慰。最后一次,她用自己手机打来电话,带着哭腔颤抖:‘这里好黑,我好怕。’我追问缘由,她却沉默不语,我终究还是选择等她自己平复。” “然后呢?” “挂断电话后,她从学校楼顶一跃而下。后来我才知道,从那次沉默通话起,她便一直深陷校园霸凌,一次次隐晦向我求援,我却始终迟钝无感。那晚她被锁在漆黑楼顶,绝望之下选择了轻生。”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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