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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今天五十一岁,虚岁。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老王没醒,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听雨。仪征的夏天,雨来得急,去得也快,跟中介这行一样。 七点,送孙子去小学。路上孙子问,爷爷你昨天发的那条,有人看吗? 老王说,有,七个人。 孙子说,七个人很多吗? 老王说,比你爷爷店里来的人多。 孙子说,那七个人能买房吗? 老王说,不能,七个人里有三个是同行,两个是机器人,剩下两个点错了。 孙子说,那怎么办? 老王说,明天发第九条,凑够九宫格。 八点,到店里。开门,拖地,擦玻璃柜台上的灰。柜台上那摞房源纸,最上面那张,边角卷得跟老王的脸一样。老王把它拿下来,换了一张新的放上面,心想,这张新的,估计也活不过三天。 九点,手机响。不是客户,是儿子,从扬州打电话来,问这个月能不能转两千块。 老王说,我看看。 儿子没说话,挂了。老王打开银行APP,余额三千七。房租一千二还没交,孙子辅导班六百,老伴降压药两百。老王转了五百,附言:先用着。心想,先用着,先用着,先用完我就用着西北风了。 十点,没人来。老王打开小红书,看昨天那条。阅读停在二十三,评论零。 老王刷新,刷新,刷新。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心想,这增长速度,比我头发掉得还慢。 十一点,回家。老伴在择菜,问他今天怎么样。 老王说,还行,有个客户在看。 老伴说,哪个客户? 老王说,就是上次那个。 老伴说,上次那个是去年的事吧? 老王说,……客户嘛,培养感情要时间。 老伴没再问,进了厨房。老王坐在沙发上,想,去年的事,今年还在培养,这感情培养得比树苗还慢。 下午,睡觉。睡不着,听雨。雨打在窗台上,声音很大。老王想,这雨要是钱,下进我店里多好。 三点,起床,去接孙子。路上雨停了,地上一滩一滩的水。孙子踩水,鞋子湿了。 老王说,别踩。 孙子说,爷爷,你小时候踩过吗? 老王说,踩过。 孙子说,那为什么不让我踩? 老王说,爷爷小时候踩完,回家挨揍。你现在踩完,爷爷给你换鞋,时代不同了,挨揍的人变了。 四点,到家。老伴看见湿鞋子,说,怎么又湿了? 老王说,下雨。 老伴说,下次换双鞋。 老王说,行。心想,换鞋不要钱吗,现在鞋比房还难卖。 晚上,孙子写作业,老王坐在旁边,打开小红书。发第三条内容:仪征有些小区,中介自己都不会买。 发完,刷新,刷新,刷新。阅读从0变成2,变成4,变成6。 老王放下手机,想,6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将,还缺个端茶倒水的。 十点,孙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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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学二年级文化的女人,是怎么混成现在这样的? 我妈今年五十出头,回顾我妈的前半生,家里七个哥哥姐姐(早亡两个),她排老幺。 农村种地家庭,前面生了七个,养到她的时候,家里是真的没钱了。还是靠大姨供她学习,才勉强读了个小学二年级,之后就辍学了。那时候她能干嘛?做饭、砍柴、喂猪、挑水,凡是农村那些活,她全干过。 更苦的是,她三岁那年,我外婆被人骗走了,还是25年后,我妈妈一个人到处打听,才把外婆找回来的。那时候大姨刚嫁人,看我妈可怜,就把她带过去照顾。 十六岁,她一个人跑到大城市打工,一个农村小姑娘,小学二年级文化,身上揣着大姨给的一点零钱。能做什么呢,什么都肯做,没有什么苦没有吃过。 二十五岁那年,她跟我爸结婚,后来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争,就争了一个我,她说,孩子是我的,我必须带走,还因为我,一直没有再婚,就这样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偏偏命运也没有停止捉弄她,让我从小就成了光头,20多年来吃了数不清的药做了很多的治疗,用掉了她辛辛苦苦挣的积蓄,却一点用都没有。 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我妈像个超人,她没学历,没背景,没娘家人帮衬,从零开始。今天你们看到她在大城市有车有房,好像挺体面,但我知道所有都是她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她没有拿过任何人一分钱,也没有向任何困难低过头。 可她对我呢?从来没有说过“你必须怎样”,她从没逼我学习多好,没逼我要挣大钱。她对我的要求始终只有一个:只要你开心快乐,身体健康就好,想做什么妈都支持。 你们知道这句话从一个小学二年级文化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苦,受过的所有委屈,都是为了让我不用担心。她拼尽全力托举我,不是为了让我替她实现什么梦想,而是为了让我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梦想。 所以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她怎么混成这样的?能活得那么硬气?不是因为运气好,不是因为有贵人相助。是因为她从小就学会了独立,学会了自己扛事,学会了不靠任何人。她的学历只到小学二年级,但她的韧劲、她的胆识、她一个女人赤手空拳在城市里打出一片天的本事,哪一个不比一张文凭值钱? 她没有念过什么书,却把生活这本最难的书,读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通透。妈,我从来不觉得你读书少。你教会我的东西,比任何课堂都多。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我只要她健康快乐 #我的妈妈是超人 #妈妈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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