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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抱怨新来的领导难以相处,开会时还当众刻意挑我毛病。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只顾低头吃饭。一句“先吃饭吧,菜都凉了”,轻飘飘把我的委屈堵了回去。我望着他漠然不抬头的样子,一旁手机跳动的球赛比分,都比他的神情鲜活。我只好低下头,把满心委屈和疲惫,都伴着饭菜默默咽下。孩子睡后,夜晚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两人各自独处。他窝在沙发刷短视频,外放的声响扰人心烦。我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挨个给熟人点赞,消磨难熬的长夜。同在一个屋檐下,共用网络,却像陌路之人。中间隔着靠垫、小憩的猫,还有一道无形的墙。没有争吵,没有争执,只剩日复一日的沉默,和慢慢疏远的距离。十点半他起身,我心里生出一丝期待,盼他能问问我的情绪,等来的却只是一句疏离的“灯关一下”。夜色漫上来,那句想问出口的“你是不是也很累”终究沉在了心底。我们从前,从来不是这般模样。刚结婚时,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墙面斑驳发霉,日子清贫,却总有说不完的心里话。那时关灯才是闲谈的开始,他吐槽工作烦忧,我分享生活琐事,一起憧憬往后的安稳日子。闲暇时闲话家常,畅想换一间带阳台的房子,养花小酌、平淡度日。那时还是2G网络,信号时好时坏,我们的心意却永远满格。路边的小狗、街边的衣裳、天边的云朵,细碎小事都能聊上整夜。不必刻意找话题,事事有回应的安稳,填满了狭小出租屋的所有温柔。后来生活慢慢变好,住进宽敞三室一厅,有了积蓄,有了可爱的孩子,手机也换了一代又一代。可唯独我们,慢慢弄丢了彼此,弄丢了无话不谈的曾经,感情变得沉默从不是突然发生,如同灰尘日积月累,层层堆积。先是孩子到来,二人世界落幕,日子只剩带娃的奔波。我们成了搭伙过日子的伙伴,只剩生活琐事交接,没了闲聊与温柔。总盼着孩子长大就能回归从前,可错过的谈心,再也补不回来。再是倾诉一次次落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大道理,只是一份心疼与理解,可他的敷衍,渐渐关上了我倾诉的门。我们也曾互相疏忽,没能接住彼此偶尔的脆弱。还有手机隔在中间,把温柔和耐心给了外人,枕边人却只剩无言相对。 如今孩子成了我们唯一的话题,聊完便只剩满室死寂。深夜醒来,看着身旁背对我的他,曾经爱笑爱闹的人,如今陌生得让人心慌。前些天孩子留宿同学家,偌大屋子只剩我们二人。我递过一杯水,他久久低头不语。沉默良久,他轻声说路过旧出租屋,楼下的早餐摊还在,老板娘头发白了,还问起了我。那一刻心头骤然动容,那间简陋小屋,藏着我们最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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