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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刚过,村里的老人就开始念叨起来。村东头的李阿婆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嘱咐:“中元节要到了,记得给过路的留盏灯,给没家的留碗饭。” 年轻的陈小山不以为然。他是村里唯一读过高中又去城里打过工的后生,觉得这些都是老迷信。七月十四那天傍晚,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摆起了供桌,点上香烛,摆上瓜果。只有陈小山家门前空空如也。 “小山啊,快摆上吧。”隔壁王婶端着一碗新蒸的米糕过来,“这是规矩。” 陈小山接过米糕,笑着说:“王婶,这都是老黄历了。我在城里的时候,谁还过这个节?” 王婶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往他家门槛外撒了一把白米。 夜幕降临,村子里灯火点点。每家门口都点着一盏纸灯笼,烛光在夜风中摇曳,像一条蜿蜒的光河。陈小山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看着这景象,心里却想着城里闪烁的霓虹灯。 夜深了,陈小山起身回屋睡觉。经过堂屋时,他忽然听见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他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什么也没有,只有各家门口的灯笼还亮着。 第二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正日。陈小山要去镇上买些农具,一早就出了门。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他看见树下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脸,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篮。 “老人家,这么早坐这儿干嘛?”陈小山随口问道。 老头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蜡黄的脸:“等车。” 陈小山觉得奇怪,这村口从来不通车。但他急着赶路,也没多想,点点头就继续往前走。 从镇上回来时已是傍晚。陈小山背着新买的锄头往家走,又经过那棵老槐树。树下的老头还在,姿势都没变,像是坐了一整天。 “车还没来?”陈小山停下脚步。 老头摇摇头,眼睛望着远处的山路:“快了,就快来了。” 陈小山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他加快脚步往家走,走到半路回头一看,老槐树下空空如也,老头不见了。 这天晚上,村里举行了放河灯的仪式。男女老少都聚集到村西的小河边,把一盏盏纸折的莲花灯放入水中。灯光顺流而下,星星点点,照亮了整条河道。陈小山被邻居硬拉着也去了,手里被塞了一盏灯。 “给你过世的亲人。”李阿婆对他说,“心里想着谁,灯就会漂到谁那里。” 陈小山想起三年前去世的爷爷。老爷子最疼他这个长孙,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说:“小山啊,以后不管走到哪儿,别忘了根在哪儿。”他捧着那盏纸灯,忽然觉得手心发烫。 灯放入水中,晃晃悠悠地漂走了。陈小山盯着那点光亮,看着它漂过弯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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