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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讲故事》第三回:《电风扇》 1987年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大柱在镇上打工,看见供销社进了一批电风扇,落地式的,铁叶子,转起来呼呼响。他咬了咬牙,花了一个月的工钱,扛了一台回来。 电风扇搬回家,小毛围着转了三圈,不敢伸手摸。大柱插上电,按了一下开关,风扇没转。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转。翠兰说:“是不是坏了?”大柱翻了翻说明书,发现要先把旋钮拧到“开”的位置才行。他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风扇转起来,风呼呼吹,小毛的头发被吹得飞起来。他眯着眼说:“爸!真凉快!”翠兰伸出手在风扇前试了试,笑了:“这东西好,比蒲扇强。” 那台风扇放在堂屋正中,对着灶台吹。翠兰做饭时汗流浃背,风扇一吹,凉快多了。大柱从地里回来,光着膀子蹲在风扇前吹,吹得汗毛直立。小毛晚上睡觉,把风扇搬进卧室,对着床吹,翠兰说:“别对着头吹,会得病。”小毛把风扇转向脚,睡到半夜热醒了,又把风扇转回来。 风扇也不是没毛病。用了一段时间,转着转着就慢了,还发出“嗡嗡”声。大柱拆开罩子,给轴承滴了几滴缝纫机油,又转快了。小毛学会了,风扇一响就跑去拿油瓶。有一回滴多了,油淌了一地,翠兰擦了半天,骂小毛瞎勤快。 村里人看见大柱家买了电风扇,羡慕不已。刘婶来串门,在风扇前坐了半小时,舍不得走。翠兰说:“热就多坐会儿。”刘婶不好意思,起身走了,第二天又来。大柱说:“干脆咱家的风扇成公家的了。”翠兰瞪他:“坐坐又不少块肉。” 有一年夏天停电,风扇不转了,全家人热得睡不着。小毛拿蒲扇给翠兰扇,翠兰说:“你睡吧,妈不热。”小毛扇着扇着睡着了,翠兰接过蒲扇给他扇。第二天大柱去买了蜡烛和煤油灯备用,说以后停电也不怕。翠兰说:“还是风扇好,一拧就来风。”大柱说:“那是电的功劳。” 后来家里装了空调,电风扇退居二线,放在灶房吹煤烟。大柱几次想扔,翠兰不让:“还能用,扔了可惜。”风扇老了,转起来摇头晃脑,声音像拖拉机。小毛在城里工作,夏天开空调,想起那台铁叶片的老风扇,想起爸滴油时手沾的黑,想起妈说“别对着头吹”。他打电话给大柱,问风扇还在不。大柱说:“在,还给灶房吹烟呢。”小毛笑了,那“嗡嗡”声,像一首老歌,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心里。#难得一见的历史瞬间 #回忆那些年追过的剧 #感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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