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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讲故事》第二部第四十回:《老黄牛》 1970年,生产队分给孙大柱家一头老黄牛。牛老了,牙口不好,干不了重活,队里没人要。大柱说:“我要。”翠兰嫌它老:“能干啥?”大柱摸摸牛背:“能耕地,慢点就行。” 老黄牛确实慢,别人家的牛半天耕完的地,它要耕一天。大柱不急,跟在后面,一手扶犁,一手牵着牛缰绳,嘴里哼着小调。翠兰在地头送饭,看见他们慢悠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俩倒是般配,一个慢,一个更慢。” 小毛喜欢这头牛。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是去牛棚看老黄牛。他给牛添草料,摸着牛脑袋说话:“老黄,你今天吃了几斤?”牛眨眨眼,喷了口气。小毛说:“我猜你吃了五斤。”牛甩甩尾巴,像在点头。 夏天,大柱带小毛去河里给牛洗澡。牛趴在浅水里,只露两个角和一对眼睛。小毛骑在牛背上,牛慢慢站起来,水花四溅。小毛吓得抱住牛脖子,大柱在岸上笑:“别怕,它比你稳当。”牛慢慢走,小毛坐在上面,觉得自己像个将军。 有一年冬天,老黄牛病了,不吃草,肚子胀得像鼓。大柱急得满嘴燎泡,去镇上请兽医。兽医来了,看了看,说:“灌药试试,不行就没办法。”大柱给牛灌药,牛不肯张嘴,他就用手掰开牛嘴,药水洒了一身。翠兰说:“你对牛比对儿子还上心。”大柱说:“它给咱家耕了十年地,不能亏了它。” 药灌下去,牛慢慢好了。大柱瘦了一圈,牛也瘦了一圈。开春耕地,牛走不动,大柱就在后面推犁,一人一牛,汗流浃背。小毛放学路过,看见爹和牛都在喘,鼻子一酸,放下书包帮忙推。大柱说:“你回去写作业。”小毛没走,一直推到天黑。 后来包产到户,家家买了拖拉机,老黄牛真的干不动了。大柱舍不得卖,说:“养着,养到它老死。”翠兰说:“白吃饭?”大柱说:“它年轻时候出的力,够吃一辈子了。” 老黄牛走的那天,大柱蹲在牛棚里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他在院子后面挖了个坑,把牛埋了。小毛问:“爸,埋这干啥?”大柱说:“它给咱家耕了一辈子地,不能扔沟里。”他在上面种了一棵榆树,说:“树长大了,能遮阴。” 榆树慢慢长高了。大柱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树底下乘凉。小毛从城里回来,看见父亲坐在树荫里,闭着眼,像在听什么。小毛问:“爸,你听啥?”大柱说:“听牛叫。它以前就是这么叫的,哞——慢悠悠的。” 风吹过榆树叶,沙沙响。大柱睁开眼,说:“你看,树长得多好。”小毛抬头,阳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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