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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 ✨3天前
#enemy #戏曲中的意难平#遗憾 你叫陈桥头,我叫陈巷口。 从记事起,我俩的名字就绑在一起。师傅捡我们回来时,我们都是无名无姓的孤儿。师傅说,贱名好养活,便以这市井里最寻常的桥头、巷口为我们取名,冠上陈姓——陈者,陈述、铭记也。 我们在云霞戏班长大,学戏、练功、登台。一生都在唱《潞安州》,唱陆将军与夫人守土殉城,唱尽忠良几十春。我们是搭档,是竹马,是彼此在乱世里唯一的光。台下人叫我们戏子,轻贱如尘,可我们心里藏着师傅教的道理:戏文里的忠义,要刻进骨血里。 安稳日子太短。枪炮声碎了梨园的瓦,日寇踏破城门,整座城成了人间炼狱。他们以三十百姓性命相挟,逼我们登台,还要改了戏文——把忠良换成侵略者,把气节踩在脚下。 师傅说,戏可亡,人可死,国魂不能断。他先一步,以血殉了戏园。 我们应了。 那是最后一场戏。戏台高筑,刀枪环伺。我们粉墨登场,藏了毒酒,备了火油。锣鼓响时,我们唱着改了的戏文,笑着、演着,眼底是赴死的静。 戏至高潮,毒酒同饮。日寇毒发倒地时,我们也剧毒蚀骨。烈火从台底燃起,吞了戏服,吞了雕梁,吞了这满目山河破碎。 我们并肩站在火里,血染戏装,不再是戏子,是守土的中国人。 我听见你说:“下辈子,我们穿白色婚服,我再给你演。” 我应你。 然后我们一同抬眼,对着苍天,对着烈火,对着这疮痍大地,嘶吼出最后一句: “今我夫妻二人,共以吾忠烈之血,镇此方邪祟!” 火舌卷来,魂魄不散。 这桥,是卢沟桥头,是山河沦陷的第一声枪响。 这巷,是金陵巷口,是三十万同胞未瞑的眼。 陈桥头,陈巷口——陈此山河之痛,陈此忠烈之魂。 演了一辈子忠义,这一夜,我们真做了戏中人。 戏文未尽,魂魄不息。此后轮回里,我们守着这方执念,以忠魂为刃,以执念为牢,镇一切来犯之敌,守一寸未凉国土。 忠烈之血,千年不灭。 此身此魂,永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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