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讲故事》第二部第八十四回:《打草帘》 1978年秋天,大柱在院子里打草帘。草是河滩割的蒲草,晒干了,金黄柔软。小毛问:“爸,打这干啥?”大柱说:“冬天挂门口挡风,还能当床垫。” 打草帘的工具很简单:几根木条,钉成架子,上面均匀地钉着铁钉。大柱把蒲草一根根排好,用麻绳在两根木条之间来回缠绕,草就被绳子夹住了。打几道绳,挪一下木条,再打几道,草帘慢慢变长。小毛蹲在旁边看,觉得像变魔术。 “你来试试。”大柱把位置让给他。小毛接过绳子,手笨,缠了几道,不是松了就是歪了。大柱蹲下来,手把手教他:“绳子要拉紧,草要铺匀,不能这边厚那边薄。”小毛重来,这回紧多了,但草还是歪。大柱帮他理了理,说:“慢慢来,急不得。” 打了半天,草帘终于成形了。小毛举起来看,虽然不齐整,但结实。大柱把它挂在西厢房门口,风吹不进来。翠兰说:“行,能用。”小毛咧嘴笑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大柱又打了几条草帘,把门窗都挡严实。屋里暖烘烘的,煤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小毛趴在炕上写作业,手不僵了。他说:“爸,草帘比棉门帘还管用。”大柱说:“棉门帘花钱,草帘不花钱,河滩有的是草。” 村里人看见大柱家的草帘挡风,纷纷来学。大柱不藏私,谁问他都教。有人打不好,他把自己的草帘送人,重新打。翠兰说:“你倒大方。”大柱说:“几根草的事,值啥?” 小毛记住了。后来在城里,冬天开暖气,不挂草帘了。有一年特别冷,暖气不热,他在网上买了棉门帘挂上,屋里还是冷。他忽然想起爸打的草帘,蒲草香味,挡风又挡寒。他打电话给大柱,大柱说:“草帘早烂了。”小毛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想睡草帘了。”大柱说:“想睡就回来,河滩草还有。” 小毛没回去,但他去花店买了一束蒲草,插在花瓶里。不是草帘,但闻着那味道,像回了家。#小时候的农村故事 #记忆中的农村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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