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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公公一瘸一拐地提着水桶,步履踉跄,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揪了一下,随即一阵酸楚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老一辈的父母,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呢?七十多岁的年纪了,拖着一条伤病的腿,本该在家颐养天年,却怎么也丢不下田间地里的活。每天煮一锅饭,就着剩饭吃上一整天;炒一碗菜,热了又热,连吃几天也舍不得倒掉。我从没见他们买过菜,吃的全是自家地里种的。衣服上的补丁摞着补丁,旧的才补完,新的又裂了口,从不舍得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裳。家里的热水,一直是用柴火烧的,一瓢一瓢,小心翼翼地灌进开水瓶。那些瓶瓶罐罐,用了许多年,依然舍不得丢弃。 他们把儿女看得那样重,舍不得让孩子们受一点苦。自己吃再多苦、受再多累,也从不多说一个字。他们心里想的,只是能帮子女多分担一点,再多一点。每次我买回去水果和蔬菜,公公总是皱着眉头念叨:“怎么又乱花钱了!”那语气里,是心疼,是不舍,是舍不得让我们为他们花一分钱。 我赶紧跑过去,夺过他手里的水桶。桶很沉,我提起来都有些费力,而他却是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挪过来的。 趁着这几天假期,我尽量在家里搞搞内勤。昨天,公公婆婆割了一天的油菜,佝偻着腰,直都直不起来。今天一早,又去打油菜籽,拖回家晾晒好,接着锄地、挖坑,下午顶着烈日蹲了好几个小时,种下了西瓜和甜瓜。幸得还有幺姨娘在这里帮衬着。太阳很大,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我只盼,他们这一季的付出,终能有沉甸甸的回报。 看着他们弯着腰在地里忙碌的背影,我的眼眶湿了。心里又酸又疼,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愿我的父亲母亲们,都能健康长寿。愿他们这一生的操劳,终能换来岁月温柔的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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