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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特色美食 #创作者中心 #创作灵感 小哥回来了。电话里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西林的小屋子里看一本翻了好几遍的小说,窗外的风把树枝刮得哗哗响。挂了电话,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桌上的烟灰缸倒干净,把没看完的那一页折个角。然后我就去坐那趟绿皮火车了。 火车慢得很,晃晃悠悠的,但我喜欢这种感觉。窗外的田地一块一块往后退,太阳慢慢地往下沉,光线变得又软又长。我想起跟小哥相聚的每一天,那时候小哥总是给我们做饭菜,我们这边也不长记性,他做饭,我们就在一边玩扑克,想想的时光,真是快乐。 现在不一样了。嫂子走了一年多,小哥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他叠金元宝的时候,眼睛贴着桌子很近,一个一个慢慢地叠,叠满一屋子,满得人都快没地方站了。烧纸那天,那些金元宝和纸钱烧了30多分钟,火光映在他脸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站着。这些我没亲眼看见,但我想象得到,因为我知道小哥这个人,他的好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都是在那些不太会被人注意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长出来。 女儿真是个好孩子。她知道她爸心里苦,就悄悄地买了机票,也不商量,票都买好了才说,不去就白瞎了。小哥这个人,最听不得“白瞎”这两个字,就跟着去了。苏州、贵阳、重庆,女儿带着他到处走,给他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他都笑得很开心,但我看得出来,那笑容底下还是有一层东西在,像河面上的冰,看着薄了,其实还没化透。 我到站的时候,小哥开着他那辆凯迪拉克来接我。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理得短的,精神了不少。他看着我说,上车吧,家里菜都准备好了。我说行。趁他不注意,我让路边小店搬了两箱啤酒放后备箱里,又去买了嘎牙子,这鱼炖出来鲜得很。后来大刚来了,从自家饭店拎了烧鸡和红烧牛肉,顾兰妹妹还带了菠萝蜜。一屋子人,乱哄哄的,啤酒瓶子碰得叮当响。小哥在厨房里炒菜,土豆片切得薄薄的,辣椒撕成小块,油烟味飘出来,香得很。 我端着杯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小哥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日子再难,也还是有这样的时候。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火也好,星也好,都一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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