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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国际油轮航线图,悄悄画出了一条醒目的箭头。当沙特运往世界的石油总量从每日七百多万桶的高位,骤降到不足四百二十万桶时,有一个方向的流量却不跌反升,而且暴增了足足百分之六十。这个箭头,坚定地指向中国。 这就引出了一个让人睡不着觉的问题。盘子里的油总量变少了,为什么沙特非要把更金贵的那一大份,优先装进中国的油轮里?这背后可不是简单的礼尚往来。如果我们把目光移到地图上,会发现沙特的油轮出港路线,正在发生一场静默的转向。 过去,沙特的油大多从波斯湾沿岸港口出发,必须经过敏感的霍尔木兹海峡。如今,越来越多的原油正从该国东部的油田地下,通过那条横贯沙漠腹地的战略管道,被泵送到西边的红海港口——延布。从这里装船,可以直接进入红海,绕过波斯湾那个潜在的风险点。当延布港的装船能力接近饱和,每一艘被优先安排出港的油轮目的地,就成了意味深长的政治经济学答案。 有趣的是,做出类似答案的,不只有沙特。邻居阿曼在提升产能,明确表示新增的部分更多会卖给中国。阿联酋的总出口量在降,但对华供应曲线却在逆势上扬。这些国家不需要坐下来签署什么盟约,它们只是在同一道现实考题前,用行动勾选了相似的选项:把货,优先卖给那个需求最稳定、付款最准时、港口卸货效率最高的大客户。 这不得不让人对比两个关键买家。一边,是关系悠久的美国。但今天的美利坚,自己已是能源净出口大户,对海湾石油的依赖早已今非昔比。更让利雅得心里打鼓的是,对方提供的安全承诺,时常与政策的反复、附加的政治条件捆绑销售。另一边,是胃口巨大且长期稳定的中国。这里有全世界最庞大的炼化产能,有高效运转的港口码头,有一张张等待执行的长期合同。用网友的话说,美国的友谊像是一份充满修订条款的协议,而中国的订单,更像是一笔笔清晰扎实的买卖。 所以,这暴增的百分之六十,远不止是一串贸易数字。它首先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在总收入可能减少的日子里,我必须首先确保最靠谱的那笔现金收入到账。中国市场的体量和效率,就是最确定的答案。它也是一道风险管理题。当传统航线的保险费用和不确定性都在攀升,把油卖给一个拥有成熟航运网络、合同执行严格的伙伴,等于把不可控的风险锁进了最小的箱子里。更深一层,它还是一道战略选择题。当强权习惯于将能源、金融乃至安全都工具化时,资源拥有国也学会了用自己手中最硬的资源——原油的优先供应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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