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6天前
山中的流苏树——致Lu教授 周日在山里,见到一棵满是白花的树,像一场迟来的雪。山友说,这棵树叫流苏,也叫四月雪。 树犹如此…… 亲爱的教授,您在天上一定很好吧! 我曾跟您提起,您那位纽约大学毕业的儿子,现在是我的微信好友,我经常看他的朋友圈。您当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如今我明白了,您不是无话,而是把话留给了时间,等我自己去读。 不久前,您的儿子在朋友圈发了一篇他写的文章,关于NASA发布的阿耳忒弥斯2号拍摄的月球照片。我把这篇文章拿给您的学生单博士看,她读完后告诉我,您儿子讲的是同一件事:人的成熟,是接受灰度。 单博士用她专业的知识向我解释——人总是不自觉地追求“非黑即白”。要么彻底爱,要么彻底恨;要么彻底原谅,要么彻底决裂。但大脑最健康的状态,不是在黑白之间做选择,而是能容纳那道灰。能承认我的愤怒是真实的,但我的善良也是真实的。能承认别人伤害了我,也承认别人有她跨不过去的软弱和瑕疵。 这灰度,就是一颗流苏树吧。它不是红花,也不是粉花,它就那样白着,白得固执,却又千丝万缕,温柔得不像话。就像我心里那些一直没有解开的结。我不再急着把它们全部解开,也不再急着把那些结都剪断。我只把它们放在流苏树下,让风慢慢吹,让时间慢慢磨。 教授,您的儿子在那篇文章里写了一段话,我读了很多遍才读进去:真正的改变,不是靠我们自己去拼命挖出所有伤痛,而是靠着一种我们看不见的力量,在我们生命最深的角落里安静地动工。我们会在某一天发现,那些曾经让我们歇斯底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那么痛了。 他还说,这力量不只在个人心里,也在群体的隐密处。那些看不见的角落,不是只有腐败,也有恩典。角落里有人默默付出,有人坚持善良,有人拒绝妥协。他们没有被看见,但他们是真实的。 就像这棵流苏,它不是被人围着拍照的名木,它是山道侧旁一株无人看管的野树,却把自己开成了一首被山风诵读的诗。 我还没有成为那样的人。我还会愤怒,还会害怕,还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许多不平的事。但我开始相信,这些不平的事不会永远是刺。它们会像埋在土里的石头,有一天被雨水冲刷,被根系包裹,磨成一块温润的、可以握在手里的玉。 而我要做的,不是挖出每一块石头,而是继续走,继续爬,按我自己的配速,稳稳地走在山路上。 这就是我正在学习的灰度:允许自己此刻放不下,允许自己此刻还会恨,但也允许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再恨。允许改变不是靠意志力强求的,
00:00 / 05:10
连播
清屏
智能
倍速
点赞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