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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3天前
每天清晨送外孙女上学,那十五分钟的路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时光”。这短短的一刻钟,成了我们祖孙俩最珍贵的联结。 有一阵子,我发现她变得有些沉默,尤其绝口不提那个往常挂在嘴边的“最好朋友”。我察觉到了异样,试探着问她:“最近怎么没听你说起那个小伙伴了?” 她支支吾吾地低着头:“哎呀,外公,我们……有点闹掰了。” “闹掰到什么程度?” “就是互相怼来怼去,谁也不理谁。” “因为什么事呢?” “因为她现在又跟另外一个同学特别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看着她稚嫩又纠结的小脸,我笑了。我告诉她,这其实是好朋友之间最寻常的戏码。外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对方哪怕做了一点点让自己不顺心的事,都会放大成天大的委屈,甚至冷战好几天。但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对方。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们今年就要进中学了。中学很大,如果不在一个班,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到时候想和好,恐怕都没那么容易了。一定要珍惜小学阶段剩下的这点缘分。” 接着,我给她讲了我自己的故事。 我也曾有过一个形影不离的发小,从二年级开始,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去大场镇,一起遛狗,那是真正的“铁哥们”。但我们也会频繁冷战,每次都是因为一点小事互不理睬,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 最后一次是在六年级毕业前夕,也是因为他和别人玩在了一起,我便负气疏远了他。可惜这次,命运没有给我们和好的机会。中学分班,我们从此断了联系。 后来,我们都去了江西插队,我在临川,他在崇仁。有一次他来我的生产队,多年未见,两人站在那儿竟十分尴尬。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问我:“当年为什么不理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少年心气太盛。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就是因为太要好,才容易闹别扭。只是这一次,我们分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好了。” 直到2005年同学聚会,那段尘封的记忆才被解开,我们又变回了好朋友。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外孙女听完这一长串的往事,一路上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听着。但我知道,那些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故事,已经悄悄落进了她的心里。 几天后的清晨,依旧是那条上学路。远远地,我看见了那个曾经“闹掰”的小姑娘。外孙女便主动挥手打了招呼。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校门,仿佛之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骑上车子,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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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朋友自杀了。那一天,她没有对任何人发过信息。她是一个自闭、内向的女孩,手上挂着盛满课本的布袋,肩上还被书包压着,她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被越压越矮。 那年初三实在过的太快了,一个学期学完上下册,随后开始一模,二模,大家实在太忙了,连我也是。她说要和我报考同一个高中,中考完,我发呆望向窗外,天空是淡蓝色的。我如她的愿望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生活按部就班。 听同学说他们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她是课代表,他们因为没交作业被一起抓了上去,她被老师多留了一下,同学们听到老师骂她作为课代表为什么不做好榜样。 还记得见她的最后一面,下午在校门口,她抬头看了两眼天空,这一路我们十分默契,只是牵着手,没有说话。她之前也是这样,在我伤心时从不说什么,她说她不会安慰人。 “明天见。”她对我挥了挥手,我也对她挥手,她继续对着我的背影喊“明天记得咱们定要一起上线暗区突围!”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我的游戏账号上线通知。是我自己蠢的没边,离开她的的时候没给她发过信息。后面她发的信息我一条都没敢怎么回,她打探不到我的消息后便放弃了。 后面再听到她的名字是她的死讯,自杀,她被发现时泡在小区的河中,整个人都浸溺在太阳燃烧完的灰烬中。我没参加她的葬礼,因为她家没有钱办。没有人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她连死前都一直沉默着。我曾经和她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她说:我们之后可能成为没有话聊的普通朋友,所以还是不要说永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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