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次没能把你抱出来 你叫小白,奶奶取的名字,只因你是只白白的萨摩耶。 去年三月,我去狗舍挑狗。你病怏怱地躺着,安静地看着我。我差点选了隔壁那只,打开笼门时你忽然哭似的哼起来,拼命扒拉着门想够着我。我转身打开了你的笼子,把你抱了出来。 带你到奶奶面前,你从此叫小白。 你小时候不乖。买你一千,治病两千。脸上总是一副苦瓜相。可奶奶抱着你,一遍遍说:“握握手小白。”连名字都听不懂的你,居然学会了握握手。 你长大后也不乖。每隔俩月就要去派出所看监控找你。奶奶说“项圈让小白难受”,我骂了她一顿。可你偏偏那么脆弱。 奶奶家翻新,把你放在妈妈的宠物店寄养十天。第七天早上,天阴阴的。妈妈发消息:“小白可能不行了。”舅舅电话打来,我只听到三个字——“暴毙了”。 我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你也没等到奶奶来接你。 我跑进宠物店。那条路仿佛走了一辈子——你的一辈子。从铁笼子开始,从铁笼子结束。你静静躺在最里面的铁笼里,背对着我,像初见那样。 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怕它还亮着,怕它已经闭了。 妈妈告诉我,你凌晨两点戴上嘴套后觉得闷,晃来晃去。四点多就走了。我不敢看监控。 为什么你要死在凌晨四点?再过两个小时,宠物店就开门了。你死前在想什么?在想奶奶?在想我为什么这次没能把你抱出来? 对不起,这次没能把你从铁笼子里抱出来。是火葬场的人抱的。他们失手把你的头摔在我脚上,你湿湿的鼻子碰到我的脚——像从前你拉我的裤脚。 我看到了你的眼睛,还亮亮的。原来你死时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你还在等我把你抱出去,抱到奶奶身边,等她再说那句“小白,握握手”。 你到最后也没听懂自己的名字。你只知道,当那个老人把手伸向你时,你要坐下,把爪子放在她手心里。 对不起,最后是我陪你走最后一程。对不起,我没敢告诉奶奶。对不起,最后一次见你时我推开了你。对不起,你的时间只够一年。对不起,你走的那一刻身边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叫小白。 入殓师留给我一撮毛。道别时,我只是一直说对不起,不敢哭太大声。 最后我摸了摸你。先握住你的爪子:小白,握握手。再摸了摸你的肚子,已渐渐冰冷。然后摸到你脖子上被项圈勒出的痕迹,最后摸到你的脖子—— 温热的。 为什么是温热的?是不是你在告诉我,“没事哦,我很幸福”? 小白,是这样吗?我可以这样想吗? #狗狗去世 #剪辑 #timemachine #宠物 #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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