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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卷成陀螺,三更睡五更起,替太子挡刀、替陛下背锅、替朝臣擦屁股,最后死在庆功宴上——酒里被人下了砒霜,临闭眼前听见太医说:“林大人这脉象,是累死的。” 重生回十七岁,刚被点为翰林院庶吉士那会儿,圣旨还热乎着,我盯着黄绫子发了会儿呆,突然悟了:命只有一条,何必当人形奏折打印机? 第二天早朝,陛下问:“林卿对北境粮运有何高见?” 我拱手,声音清亮:“回陛下,臣昨夜梦见仓鼠囤粮,吱吱叫得特别欢——要不,咱先派个懂鼠语的去瞧瞧?” 满朝文武一静。太子差点把笏板捏断。 第三天,吏部尚书请我拟《考功新例》,我提笔写:“凡勤勉者,赏茶一盏;凡躺平者,赏茶两盏——因省力,故加倍。” 第五天,御史台弹劾我“怠惰误国”,我当场掏出自制蒲扇,摇着说:“大人您看,这扇骨是沉香木,扇面是贡纸,扇坠是前朝玉珏……臣正忙着鉴宝呢,国事?等它自己长腿跑来敲门再说。” 最绝的是半月后春闱阅卷。同僚催我快判,我慢悠悠泡了壶菊花枸杞茶,指着朱砂笔道:“此笔重三两七钱,每批一字耗神半刻,臣已连批七字,心跳加快,眼冒金星——建议改用‘掷骰定等第’法,公平、高效、带点玄学。” 陛下竟真让礼部试了一回。结果放榜那天,头名是个赌坊出身的考生,文章歪斜如醉汉走路,但掷出的骰子全是六点。 如今我在翰林院后院搭了竹棚,养了三只鹅、两窝鸡、一缸锦鲤,每日任务:喂鹅、数蛋、教锦鲤听《渔舟唱晚》——它们翻肚皮翻得很有节奏感。 昨儿太子微服来访,站竹棚下看了半晌,忽然叹气:“林卿,你这摆烂,怎么比朕批奏折还像一门手艺?” 我递给他一根鹅毛掸子:“殿下,要不……您也试试?掸灰时默念‘与我无关’,效果拔群。” 他接过去,掸了三下,笑了。 风一吹,竹帘晃,鹅叫一声,仿佛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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